也没问。
包秀美刚走,向河渠正准备记帐,薛井林却走了进来。自向河渠离队后,薛井林一直担任着队里的会计,今天来找向河渠,为的是去年姜建中拖欠的他母亲粮草钱一事。
姜建中是本队社员,住在向河渠二嫂家东边,他有二弟一妹两个姐姐。他的父亲早在吃食堂的年代就因营养跟不上而早早病故,两个姐姐远嫁江南。向河渠去江南创业时将两个姐姐各一女儿收在后塍车间当工人。一个妹妹嫁在夏港乡一位砖匠之家,两个弟弟与母亲一起生活。
姜建中比向河渠大三岁,早已娶妻生子。两个弟弟虽也长大成人,却因家贫成不了家。这一家子,啊,不!姜建中已在多年前分出单过了,要算是两家人常为母亲的粮草钱分担之事而夫妻、兄弟之间争吵不休。去年姜建中的妻子又不肯负担,以致母亲的粮草不能全部分回,因向河渠承认做工作而让他母亲拖欠。而今又到去年欠款的时候了,田已分给了社员,没了粮草抵押,薛井林来找这位承认做工作的承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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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姜建中家的家务事,多少年来两人曾多次共同理事,突出的是分家时向河渠一声断喝,镇住了姜妻的吵闹而顺利地分拆开。当然姜母在家产分割上对大儿子是作了不少让步,但姜妻的贪得之心是没法满足的。其实也不奇怪,就是姜母领着两个小儿子扫地出门又有多少家产,姜妻的依人数多少分也算不上全无道理。没有向河渠的那一嗓子,姜母再让步也
是撕掳不开的;还有记不清几次的夫妻骂架打架,常有两人出场制止。
听薛井林说明来意,向河渠表示晚上回家时和他一起登门索要,不过估计姜建中手上不一定有二十四块八角钱。二十四五块钱在现在不值一哂,而在八一年时还需要一个砖匠干上二十四五天的,而做工分在沿西五队要苦上五十多天呢。薛井林认为才卖猪不久,不至于全用完,应该拿得出,就怕他有也不肯支付。向河渠说实在没法,只有他向姜建中提出可以向他借,这样姜建中就无法推托而事后又不得不还。这办法那年快过年时用过,今年不妨再用。薛井林问什么时候到家,向河渠伸出手腕看了一下那只才买不久的表说“五点半。”
薛井林走后,阮秀芹问来人是谁?向河渠说是生产队会计;又问姜家与他家是什么关系?说是庄邻。阮秀芹说:“你不是队里的干部,找你干嘛?”向河渠说:“习惯,特别是东边半个队有事难处理,习惯找我。”
阮秀芹说:“这也太不象话了吧,母亲的粮草钱也不给?”向河渠说:“一是穷。手头不宽裕,顾了这头顾不到那头,而母亲的粮草钱主要是没放在心上;二是遗传所致。”
“遗传,你说是遗传?”“是的。姜家老兄弟四个,三个住在我们队,一个住在夏港老园,没有一个肯养老的。听上一辈的人说逼得老人没办法,只好去讨饭。夏港的政府工作人员将老兄弟四个找去训话,也没能解决问题。
现在出现了姜建中的几次不肯担老人的粮草钱,队里人议论是上代的遗传。也有人说是上代做了下代看,可发生在姜家,解释不通。因为我们从没见过那位老人,姜建中只比我大三岁,说不定也没有过见过,从那儿见过父母的不孝?只有用遗传基因还稍微解释得通。”阮秀芹问:“既说是遗传,就该放在第一位,钱再多,不孝还是不孝,你为什么把‘穷’放在第一位?”
“嗬,小阮,你在考秀才啊。”蒋国钧走了进来。“好嘛,蒋大厂长,你是存心不让我记帐啊,勾来个大嫂纠缠了半天,你又来闲扯。”“什么我勾来的,好说不好听,后来的那一位我连人都不认识,也能说我勾的?再说啦,你向河渠自诩要做一个真正的人,缪丽这事你就真的不插手,忍看她进一步坠落?”
“谁坠落?”阮志清拎着钥匙站在了门口。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