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着他的车轮,却忘了自己 ,结果一跤摔到稻田里,成了个泥水人儿。向河渠连忙下车去拉开倒在她身上的车子,抱怨她不小心;得知一颗心全关注在自己身上,很是感动,回来后写了一首《古风送友行》送给徐晓云。日记里有诗的题目,却没有内容,《习作录》里也没有,这里就不杜撰了。
七五年徐晓云给个别领导送礼,对方居然动手动脚,被她打了耳光,痛骂了一顿,不过也受到有些人的戏谑。杨、何、向知道了,虽然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动动手脚在沿江算不了什么错误,告不上状。向河渠写了两首《赞梅花》送她,一首是:
风吹来,霜打来,腊月的梅花犯寒开,不象牡丹媚态柳枝怪,偏呈风骨傲世界。
纨绔公子翻白眼,恨你送礼没将身骨也稍带。是堪恨,更可爱。
是在批评她随波逐流去送礼,更主要的是赞扬她犯寒开的可爱,从精神上给予了鼓励。另一首是:
梅,霜打雪压,凛冽寒风吹。苦海争生存,逆境放光辉。冰天雪地亭亭立,万花纷谢独占魁。
则是只有赞扬,没有批评了
七八年七月十八日,徐晓云来到塑料厂,说了他离开农机站后她在站上的经历,然后说:“人哪,在一起时没感到有什么特别,可是一旦离开了,就好象失去了什么似的,没了主心骨,你说怪不怪?”
向河渠说:“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是习惯在作怪。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猛地抬头不见了,就会有失落感,都一样。没了你的叽叽喳喳,我也不习惯呢。”
徐晓云叹了一口气说:“有你在站上,我心里踏实,反正有什么难处,有你顶着;现在你离开四五个月了,觉得六神无主似的,所以今天来找你,所经历的事都告诉你了,你说我该怎么过?”
向河渠笑笑说:“几年来跟你说的恐怕有七箩八笆斗了,再说也没什么新鲜的。嗯--,这样吧,就以你的‘怎么过’为题,我来写几句顺口溜,算是回答。”说罢,拿过纸笔在上面写了起来。徐晓云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只见他写写改改,再写,前后恐怕有二三十分钟才写成《怎么过?》这首诗。诗的全文是:
怎么过?问题有趣也实在,回答容易也难说。环世界、览今昔,即兴闲聊贩点货,商且磋。
冷眼瞅,螃蟹横行寿多长?“倌人”侍酒能几秋?眼眶浅、挖挖深,心胸嫌窄、撑撑阔,闲事垛。
做人就要像个人,衣裳穿破、不要让人点戳破。利不贪、色不淫,钢刀、软刀无法剁,修正果。
常言说、牛系桩子也是老,应做事儿尽力做。时有余、翻翻书,避俗增知不受惑,真不错。
“好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贾雨村言觉如何?烧香拜佛意何在?非表敬意在免祸,阿弥陀。
至于《醉太平》:
好大的梨,小核薄皮。肉细水甜迷迷,只是音同离。
分梨分离,泪下徐徐。虽说只隔小溪,却象万里余。
说的是向河渠离开农机站,也就离开了徐晓云,心头不是个滋味,到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有一天徐晓云来,闲话中说起某女工与小老姜的关系毫无顾忌,甚至连内衣裤都晾在小老姜的宿舍内,在车间说起话来老相资重的,比车间主任田国强的话还多。向河渠没作评论,在背诵了以前写的《渔父戒》后,又提笔写了四句话送她,说是:
知了饶舌数月间,粉蝶穿花能几天?怎及松柏默无言,四季长青立尘环。
钱玉林转业到县航运公司工作,经常跟船外出,帮向河渠从外地买回了不少黑市米,缓解了向家的口粮困难,而向河渠欠徐晓云的代垫建房材料款,几次归还都不要,并说硬要归还就绝交,直到今天也没还得成。
就在这种密切关系中,两人却要真的远距离分开了,你说向河渠心里怎能好受?不过从另一角度讲,他又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