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书记说:“你让姜支书发展我入党,是有提拔的意思吧?”见书记不置可否,他继续说,“站上要到公社来办什么事,姜支书常说‘叫舆论去,他去与我去一个样。’如论人缘好,我最好,现在姜支书、袁站长跟我象兄弟。假如我入了党,会不会让他们产生危机感?再说我从来没有当干部往上爬的念头,何必钻入疑忌中,成为他们潜在的争权人?”
严书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早该想到这一点了。你的老同学有一次跟我开玩笑,说我是胎生菩萨照远不照近,忽视了你存在。那时候主要是你资历太浅,同时也存有点私心,来沿江这么多年,跟我蹲点的人中没一个有你这样趁心的,因而想再过这么一两年放你走。没想到编制一撤,你离开了机关,这才想起不解决组织问题也不好推荐啊,所以找小老姜说了,却听说你没有这个愿望。
七四年你给县委写信,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觉得说不定你不适宜从政。太直、不怕得罪人,从人品上说是好事,从当干部上说是坏事。硬要把你推荐上去,弄得不好反而会害了你,所以就存了个再磨磨你想法。没想到农机站没什么事可以磨炼你,倒让你享了这么多年的福。
前些时老葛说到一个单位的情况,建议把你放到那儿去,我知道他想提拔你,你与他处得不错嘛。你的老同学也非常赞成,恐怕是为她兄弟找个助手,原来的助手跟他搞得势同水火似的。我想这个单位是有一本难念的经,把你放到那儿去,的确是个锤炼的机会,所以就同意了,今天找你来就是为这个,你看怎样?”
严书记说了半天,向河渠也没听出到哪儿?见问,就说:“既然是本难念的经,我愿意去念。您说的是哪儿啊?”严书记说:“阮淑贞的弟弟叫阮志清,,你不知是哪个厂?”
向河渠说:“阮志清我认识,而且是小时候就认识的。他姐姐可不是阮淑贞啊,就嫁在我们队呢。”严书记说:“是堂姐。塑料厂有派系,领导层不团结,阮志清跟王汉清之间几乎是水火不容,现在将王汉清调走,你去当会计,协调好阮志清和蒋国钧的关系。业务上的不景气不是你短期内能介入的,只要他们不打花子架,然后再设法走出困境,这就是我寄希望于你的。
刀在石上磨,人在难中炼,当初安排你上单位,就意在你经风雨见世面,造就自己成才。我虽然看重你,却不能代替你,匠人中有句话,叫做师傅领进门,成就在各人,在社会这个舞台上能不能成才,主要靠自己。情况特殊,所以找你来论一论这个道。我就说这么多,回头让老葛送你去,以后有事找老葛,他是抓工业的。”
严书记说的这三个人,向河渠都认识。阮志清是蒋建国的舅舅,比自己大一岁,比外甥蒋建国大两岁。蒋建国虽住在五队,跟向河渠不是一个队,哎呀,现在是一个队了。方整化后,全大队多出一条居住线,区划进行整合后,四队有八家搬进南边,五队也有几家搬去,于是三、四、五搬去的合成一个队叫四队,原四、五队合并成五队,从此向河渠家所在队就叫五队了,与蒋建国在一个队。
向、蒋两人小时候是玩伴,一起戳过青蛙摸过蟹钓过鱼,只是蒋建国没考上初中。阮志清常到姐姐家玩,自然也就成了向河渠小时候的玩伴了,长大后在三干会上常常碰到。当塑料厂还是砖瓦厂一个车间时,向河渠采访砖瓦厂时认识了蒋国钧,很佩服他的能说会道和待人礼貌;虽然见面少,印象却不浅。至于王汉清则更不用说了,初中的老同学,当然熟,只不过自己去他却要离开,不能共事了。
对于严书记说的厂内派系这一点向河渠倒不甚担心,因为他不想拉帮结派谋私利,派系之争于他没多大关系;就象当年《红联》《卫东彪》两大派斗争那么激烈,他也能应付裕如不受损伤,反过来倒能窥豹一斑,从中体察到什么,用书记的话说就是体验生活。
书记说的老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