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话。只是这个文件能不能体现党的政策,还得分析。”包井祥说:“我没有文化,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好,不懂分析。你帮把我的情况写出来,我送到县委去,问问县委还讲不讲理了?”
青年工人吕刚迟到了,刚进大门时却被正要出门的姜大兴撞见,批评说:“怎么搞的,到现在才来?”吕刚说:“我还提前了呢,迟什么到?”
本来呢,姜支书不太过问这类事,吕刚只要随便说个借口完全能混过去,或者说句软话也行,谁知偏顶嘴,这就麻烦了。提着空瓶来食堂充开水的向河渠见状要糟,正想上前排解时,姜支书已提高了嗓门问:“怎么,迟到还有理了?”吕刚毫不示弱地回嘴说:“当然有理。”
一听这话,别说是姜大兴,就是向河渠听了也觉得不对了。按时上班是站上的规定,也是全国各行各业的规定,迟到怎么可能有理?姜大兴不怒反而笑了,将自行车撑起来说:“唷嗬,跟我说歪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个说歪理的祖宗。你倒给我说说看,你的理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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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姜大兴是说歪理的祖宗可不是他自吹,而是公社印秘书封的。这封号不叫歪理的祖宗,词典上没查到这个字,如用拼音,则叫“bia侯家爷”,临江的方言,为防读者看不懂,故用近义词。你说遇上这位说歪理的祖宗,吕刚能为迟到说出个什么理由来?向河渠颇有兴趣地站在食堂门口的路上望着吕刚。
“队里哨子一吹,社员还没出门,我第一个出门往这儿跑,比社员还早,迟什么到?”吕刚满有理由地说。“这里是单位,不是生产队,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定。”姜支书训斥说。“为什么要到队里去记工分?”吕刚一步不让。“县委的文件,又不是站上的事,我们管得了吗?”姜支书说。
弹簧车间紧靠大门,听到争论声,有人探头往这边看,不一会儿竟涌出了四五个,站到车间门口。向河渠觉得僵持下去影响不好,于是说:“吕师傅,县里的文件真怪不到姜支书,他又没叫你上缴。”吕刚说:“管不了就少管闲事。”
姜支书火了,说:“上班迟到批评你,怎么会是闲事?缴钱记工是上级的事,我们管不着,单位的劳动纪律是我们的事,怎能不管?”吕刚说:“如果你也缴钱记工还这么认真管,我心服口服,你们干部反正不缴,却心安理得地管,当然不服。”
姜支书问:“吕刚,你这么说的话,我倒要问问清楚。你上班迟到究竟是针对上级的文件呢,还是针对干部不缴?听你的说法是跟我姜大兴过不去?”向河渠忙插言说:“姜支书误会了,吕刚的迟到针对的是与社员同等记工,这在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肯定不是跟你过不去。至于刚才的话是话赶话赶上了,你把劳动纪律与缴钱记工看成是两件事,他才这么说的。其实两者之间是有牵连的。好了,吕师傅,上你的班去,下次早一点儿,姜支书也有他的难处。”
“站在干岸上不湿鞋,轮到自己只怕还不如我呢。”吕刚嘟嘟囔囔地边往里走边说。“你给我站住,什么干岸不干岸的?”姜支书喝道。吕刚应声站住说:“你一年拿三百六,你家四队最高劳力一百七,还没你的一半,现在也扣下你的一半,你急不急?革命没革到你头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横竖又不缴钱。”姜支书说:“我缴不缴钱关你什么事?拿的你的钱?”吕刚说:“我凭力气凭技术吃饭,也没拿你的钱,你凶什么?”
在姜吕两人斗口中,不仅是弹簧车间的人几乎全部走出车间外,钳工焊工们也丢下手中的活儿,走了过来,还不住地议论,什么“坐轿的不知抬轿的苦”啦,“我们不干活你拿个屌”啦,“干部搞特殊化不合理”啦等等,聚蚊成雷,乱轰轰的。也难怪,涉及到众人利益的事情谁又能置之度外呢,而农机站里除与包井祥一起坚持在三年困难时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