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要坚持原则一天。我不能对不起大家,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老会计说:“我怕你会吃亏呀。”向河渠说:“我不去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天大不了会计不当了,学周兵打临工去。”
说到周兵,老会计说:“周兵是个好伢儿啊,可惜了呢。”凤莲说:“不可惜。听小华说他哥一天能挣七八角到一块,一天能抵在队里两天还不止呢,比当个副队长强多了。”
老会计说:“河渠,你跟井林初中同学,虽说后来到镇上上学去了,回来后处得还不差,能不能再圆起来呀?”向河渠说:“二伯,井林本质不坏,可是好婆娘就怕坏婆娘劝,瓦瓷就怕金刚钻呀。你是知道的,为团结他,我拿热脸往他冷屁股上贴,贴不上呀,除非和夏家那班人同流合污,可我又做不到,没办法啊。”随后将谈话的经过说了,老会计听后,长叹了一声,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老会计没办法,薛井林却有办法,他与郑支书、冯主任的关系可不是向河渠能比得上的。郑支书与夏春花的关系是传闻之言,不可当真,但薛井林会送礼却是真的,送多送少不知道,时啊节的请吃喝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过也没有什么闲话好说,因为他没用公物送礼,没用公款请吃。向河渠呢,送是不必说,从来不!请吃,只怕也只有宴请望产妇的亲友时请过一回,噢——,不止一回,还有一回是几个同学结伴来看望他,适逢郑支书到四队来检查工作,就机会宴请的,两者一比,亲疏可见。
一个下雨天,大队喇叭通知各队以队为单位集体收听广播。那年代的广播是有线广播,到1970年时已是家家有广播,乡里有广播站,大队有广播室。家家其实不出户就可以听的,集中听为的是保证听的人数,也便于听后讨论。薛井林家居于全队中心地带,明间和厨房连通,可以坐的人多,自然是个集中收听的好地方,新班子成立前也是选这儿,现在更不用另选了。全队能出动的都来了,这可是记工分的活动,不来才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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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广播会,郑支书说是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会议,由大队革委会主任主讲。
冯士元在谈了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重大意义后列数了红星大队出现的资本主义扩张的现象,他提到有的人家扩占自留地,有的人家树竹影响了集体的庄稼,向河渠忽然听到说“四队有的人家养了四只鸡,篱笆扦得好好的,只顾自己不顾集体”,他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两眼直视薛井林,薛井林避开了他的目光,他心中有了数,却没说什么。
三抢(抢收抢种抢培)总结大会上,冯主任表扬了一大批积极分子,其中有薛井林领导有方,抢栽后季稻名列全大队第一。向河渠听了微微一笑,没吭声,旁边有人低声嘀咕说:“薛仁贵打仗,张士贵立功,要不要脸啊。”
忽听得冯主任口气一转,开始批评了,他说:“有的干部三抢中居然有功夫睡午觉;有的会计连打早工也弄帐,我到弄不懂了,一个生产队有多少帐来不及记,要打早工赶着记”向河渠闻言倒抽了一口冷气,往事顿时涌上心头。
整个三抢过程中,向河渠完全象个社员中的积极分子一样极尽全力干活,尤其是插秧。说起来向河渠干农活儿不是一把好手,质量不差,速度不是不快,而是较慢。插秧这活儿弯下腰去,在上段一行二十多丈,下段五十丈左右,快的到了头,可以歇口气再莳第二行,慢的可就要了命,刚上头还没来得及直直腰,又得弯腰再插。尽管有童凤莲或者陆锦祥、周玉明、姜桂兰间或接他一段,但主要还是靠自己拼。一天下来常累得他往家走都几乎走不动了,也还是坚持带着突击队起早摸黑地插插插。
有人想逃避这最苦的活计,关系好的他好言规劝,关系不好的他提醒薛井林制止。整个插秧工程,他从不提出跟薛井林换换位置,薛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