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俗语本是三个丫头六个女婿——规规矩矩,到了周玉明嘴里变成了五个丫头十个女婿,夏家正好五个姐妹,不问可知是影射夏家,不过站在旁边的罗国华家也是姐妹五个,到也不能咬定是影射夏家。
夏振森可不管这一点,他漫骂带着责问:“娘的个皮,你在说谁呢?”周玉明说:“做贼的心虚,放屁的脸红,哪个心虚就说的哪个。”话刚说完,夏振森扑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周玉明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怒火冲天,立即奔过去还击。大粪池距夏家只有十几丈远,一会儿功夫夏家女将就到了,周玉明吃的亏自然不小,幸亏向、周两人都赶了过来。
“住手!”周兵人未到声先到,但是头脑发热的人们谁也不肯住手。周兵一伸手抓住夏金花的手臂往后一拽,喝道:“叫你们住手为什么不听?”打昏了头的夏金花扑向周兵骂道:“婊子养的,你打人。”周兵见夏金花挥动双手来打他,随即闪过一边,扁担一横喝道:“你敢上来我就一扁担!他娘的,谁敢再打?”
向河渠也赶到现场,隔开纠缠在一起的双方,他脸色铁青地斥责说:“打人是犯法违规的,懂不懂?无法无天了。”夏家的人马还要往上赶,队里的男女劳力都围了过来,向河渠严厉警告说:“前头的先不说,从现在开始,谁再骂一声扣五分工,打一下扣十分,夏金花五分,夏桂花五分,周玉明五分,还有想挨扣的试试,太不象话了。”
谁都知道向河渠执行制度一向硬碰硬,没有忍让,连妻子迟到妹妹干活质量不好都扣了工分,还上了队里的小广播,上一回评工,闹得那么凶,还是梁山的军师——无(吴)用,双方不敢再对骂了。
“都各干各的去,围在这儿看戏呀?走走走,大家都散开。”周兵吆喝着。见闹事的不闹了,人们渐渐地散开了。
还没挑到两担粪,东边又闹起来了,原来是夏家姐妹雌纠纠气汹汹地冲到薛家大打出手去了。待到向河渠等赶到现场时,窗户、穿衣镜、铁锅、高橱门、床的上装已被打碎,酱缸、尿桶被打翻,英雄们还在狂呼要周家交人,不交人誓不罢休。战斗被制止了,兵力不强的周家这一回没有应战。四五十斤石锁能一气撂五六十下的周兵一手拖一个,将两个女人拽出门外,信手一甩,两人险些摔倒,这才震住了闹事者。
罚工分制止不了闹事者,一队之长的薛井林却不知避到哪儿去了,周玉明的妈妈哭哭啼啼地上了公社,周玉明则向大队支书去控诉,而夏家人还在叫苦嚣着不交人不罢休。
交人?交什么人?问问周围的社员,向河渠这才知道夏家要周家交出十个女婿来。“三个丫头六个女婿——规规矩矩”是当地流行的俗语,周玉明嘴里说的却是五个丫头十个女婿,确实不对,其意在谁是不须要明说的。
听周玉明、姜建华、周兵他们胡咧咧,夏家女人作风确实成问题。凡有接触的都有风流笑话,据他们数数单位就有五六个、六七个,再加上工作队的、本大队的、本生产队的,何止十个?还有夏母在发火时所说的,她能说写书人却不能写的脏话,意思是哪有一个女的只让一个男的弄的?这些都是人家能说能做别人说不得的。见闹事者已被镇住,夏家人已离开现场,向河渠也摇摇头,离开了窃窃私语的人们。
送走了周玉明,公社又来了电话,大队支书郑敬芝操起话筒一问,是公社革委会办公室打来的,也是为这事。“好好好,下午就去处理,对!下午就去。”听着听着,他皱起了眉头,真是乱弹琴,怎么又扯上了薛井林呢?原来周玉明的妈妈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郑敬芝心里老大的不痛快。当然了他不会跟秘书在电话里说什么的,只是答应下午去调查处理。
事情捅到公社,无疑必须处理,只是怎么处理呢?郑敬芝沉思着。沉思中他习惯地摸出香烟,揿动了按钮,点上一支烟,坐在太师椅上,边想边喷着烟圈还又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