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等等。他边取书边说:“哎唷,河渠,曹老师就差没把他的书橱给你搬来啦。”向河渠正在专心致志地阅读老师的来信,没有搭话。
其实老师信上的话并不多,最重要的内容是“古人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在社会上争生存求发展,就必须认识社会,把握规律,而要做到这一点,仅凭自我实践还不够 ,还得靠理论的指导。理论是暗夜行走的灯塔、大海航行的罗盘,也是入山取宝的钥匙。请记住斯大林的这句话‘没有理论指导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其余的就是上次谈话的要点。当然信末的那句话“奉上五十元,聊助油盐酱醋之费,望勿拂却我们(我和倩云)兄嫂之意。”也是重要内容之一。向河渠读完信,看看桌上二十多本书,他百感交集,激动地说:“回去替我郑重地向曹老师、任老师说声谢谢。我不写回信了,他们的深情不是片纸之书可以说清的。钱请璧还,我还能过得去。”
“曹老师知道你会推辞,但不许我带回去。他要我告诉你,他的工资已恢复了,钱,他不缺。我说你就收下吧。”“我——”“曹老师问,在他被关押期间,你借看守之机给他送吃的,送‘参三七’‘云南白药’,他拒绝过你吗?你不肯收,他心里会好过?”
向河渠无可奈何地说:“哪能这样有来有往呢?也罢,我给他回封信。”
在向河渠写回信的功夫里,褚国柱内疚地说:“自伯伯出事以后,我还是上回捎信来过一趟,至今没来看看。大妈一定会说我忘了你们了。当然这应该怪我不好。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总会知道我不是心里没有朋友,特别是没有你的人,我有我的难处。”“褚主任,我没有怪你。”向河渠停住笔,缓缓地说,“咎由自取,我爸爸的事怎能连累你呢?你不能常来,我能理解,不强求。要是因为我家的事影响了你的前途,那才是我终身的遗憾呢。再说了,就是你天天来,我爸的罪减不了一分,为什么要怨你不来呢?”
向河渠的话击中了褚国柱的要害处,他咽了几口唾液,扯开了话题说:“除了送书,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什么事?你说。”向河渠边写信边答复。“是这样,徐晓云跟我说她要插到我社来。”“喔——”“今年知青下插任务,我校分在袁桥、戈堡、鄂垡三社,我们公社是临江中学的知青。”“嗯—”向河渠叠折起写好的信,慢慢地灌进曹老师的原信封内,没说什么。“我问她为什么要插到我社来,她反问我‘怎么了,不欢迎?’我说不是欢迎不欢迎的问题,是县里没有这个计划,除非是投亲靠友,她说‘就投亲靠友呗。”我问投靠谁?’她说‘投靠你’你看,真抓不上手。我把她找到没人的地方问她:‘你告诉我老实话,可是插到河渠家去?’她还是不直接回答,反而问我:‘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告诉她‘真插到他家去,我头叩肿了也要让你去。’她眉毛一竖说‘你不要这样坏。上回人家要揪我,你问他可在同我谈恋爱,这回我要插到沿江去,你又来跟我说这一套。我不和你说别的,只说我不插到他家去,但要插到沿江去。你这个主任说起来不忘友谊,我到要看看你是嘴说的还是屁眼儿说的。’你看她。曹老师也对我说,说是你让我照顾安排一下,让她插到我们沿江来。”“是的。她认为沿江比那几个公社经济条件好,希望到这儿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不知道,所以曹老师来时我就拜托他跟你说一声,方便呢,照顾照顾,有困难呢,不勉强。”
“这么说是真的了?”“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这样说的嘛。”“不是,我说的是你俩的事。”向河渠苦笑笑说:“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这又何苦,到现在还瞒着,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这样吧,”褚国柱作结论似地说,“我到公社出个东西,点名要她,校里再向县里打个招呼,是不是一下子就插到你家来?”“我们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