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常发吃了一惊。
但他立刻恢复了常态，神不知鬼不觉地踩上皮鞋，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块毛巾，轻轻在牛常喜的脸上擦拭。
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温和地说道：“我在帮老三擦拭身子。”
“这样啊，你有心了。”
牛建业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想和老三说会话。”
“好的。”
牛常发点点头，临行前，又劝道：“爸，你早点上楼休息，这里冷，容易伤身子。”
“知道了，你回去吧。”
“恩嗯。”
牛常发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小华总算松了口气。
亲爹来了，牛常喜的尸体总算能好好封存起来了。
毕竟，虎毒不食子嘛————
“老三啊————”
牛建业走到近前，看着棺材里的儿子，眼圈一下就红了。
父爱如山啊！
刘小华想自己爹了。
“你说你————怎么就死了呢————”
牛建业长叹一口气，接着扯下腰间的七匹狼腰带。
“啪！啪！啪！”
他对着儿子的脸，狠狠抽打起来！
那张脸，变得狰狞！
“我让你不听我话！”
“我让你打拳！”
“我让你不给我生孙子！”
刘小华抬起双爪，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忍心看了————
不愧是亲生的，原来爷仨都一个逼样啊！
牛常喜啊！你在这个家里也混的太惨了吧？
怎么人人都想抽你啊？
难怪你的尸体现在还没火化————竟然是有着这个作用啊！
这个家，真的是太奇怪了吧！
而且，好象每个人都有杀死牛常喜的理由————
嫌疑小点的，只有何昭青，杨洁，以及小女儿了吧。
超雄的男人们？
刘小华有点头大。
这次倒是没人打扰了，牛建业抽了足足十多分钟，最后把皮带都抽断了，这才停手。
他坐在水晶棺旁边，喘着粗气。
他打开烟盒，掏出一颗金杆香烟，缓缓点燃。
“老三，别怪爸抽你！是你欠抽！如果你当初听我的，你就不会死！牛家，也不会绝后！”
“牛家，不能在我这一代手上断了！”
“不管那小子是真是假————现在，他都必须是真的！”
“他的孩子，也会是牛家的继承人！”
“别怪爸，只能怪你自己！”
“你妈时候不多了————她一旦倒下，牛家就彻底完了。”
“到时候，在下面照顾着点你妈，她最疼的就是你————”
牛建业似乎说的多了，于咳起来。
牛常喜站在旁边，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感情。
仿佛，和这一切有关的人，不是他一样。
牛建业唠叼了一堆，终于累了。他扶着自己的腰，缓缓站起来。
接着，又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儿子，缓缓说道：“你死的事情，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合上棺材，扭头往外走去。
刘小华急忙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在牛建业拉开门，往外走的那一刻，它仿佛一道风，呲溜蹿到外面，很快重新变幻皮肤颜色，融入到了黑暗中。
刘小华一路疾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牛常喜默默跟在后面，一起回来。
进屋之后，关上房门。
杨洁依然搂着刘小华的身体，睡得正香。
她的发丝散在刘小华颈间，旗袍的领口被呼吸顶得微微起伏，露在外面的小臂泛着细腻的瓷白。睡梦中眉头轻蹙，象是在做着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