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意识紧绷,只觉得匪夷所思。
“传闻中,到了武道玉气境界,可以借助玉气血,减轻自身重量,立于雁、鹤之上!
可是如此悬空……”
“这岂不是仙家手段?”
他见过林宿日吐纳,见过他以金色气血凝箭射入云端,见过他与黑袍人谈论祖山母气,见过他以灵炁催动光阴烛换来灵珀。
可那些都不及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
悬于半空。
不借外物,不凭气血,就那么静静地、稳稳地,立在三丈高的虚空之中。
便如在世仙神。
那一刻,陈灵洗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不是艳羡,而是一种极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向往。
“我何时也能如此?”
他这般想着,便如此痴痴看着,直至他的意识便从神室中退出来。
“寻仙!寻仙!除了林宿日、卢白仲这些人物,难道就没有其他蛛丝马迹!”
陈灵洗睁开眼眸,目光灼灼,又拿出一枚藏书阁令牌。
凭此令牌,便可出入府上藏书阁。
此后几日,他又将藏书阁中所有能找到的典籍翻了个遍,想从中找到一丝半缕关于“仙人”的记载。
哪怕只是一句半句的蛛丝马迹也好。
可却没有。
那些书册中,有儒家的经义,有史家的实录,有兵家的韬略,有医家的方剂,甚至还有农家的种植之法、工家的营造之术。
唯独没有仙。
准确地说,并非全然没有。
有一本《前朝拾遗记》中,记载了前朝末代皇帝曾遣方士入海求仙的事迹。
方士带回了五百童男童女,说是要献给海中的仙人,可仙人终究没有出现,皇帝也因此被臣民讥笑了数百年。
还有一本《沅江府志》,在“山川”一章中提到了城西的祖山,说此山“云雾终年不散,相传有仙人居之”。
可那终究只是“相传”,后面紧跟着一句“然近世无人得见”,便将那一点缥缈的可能也掐灭了。
陈灵洗合上书册,闭目沉思。
不对。
林宿日悬浮于空,是他亲眼所见。
卢白仲屈指弹出一道淡金雷光,将神室中的他瞬间击杀,也是他亲眼所见。
还有那黑袍人化作雾气消散而去的诡异手段,更是他亲眼所见。
这些都不是幻觉,更不是志怪传说中的凭空杜撰。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仙家手段。
可为什么,这诸多书籍之中,竟无只言片语的记载?
“想来是有人不想让寻常人知道。”
“又或者,府中藏书楼中并无那般高深的典籍。”
陈灵洗摇了摇头。
窗外日头已偏西,金色的阳光从窗间漏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他站起身来,将书册放回原处,走出了藏书阁。
这些念头暂且压下去。
“我有见游神通,日日见游林宿日,总能寻到一些隐秘!”
——
又过几日,陈灵洗的意识日日沉入神室,施展见游神通。
林宿日也日日沉气吐纳。
直至第六日,陈灵洗再度见游!
这一次,林宿日没有盘膝静坐,而是立在东堂外的空地上。
正是黄昏时分,天边云霞如火,将整座侯府染成一片暗金。
林宿日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天际。
陈灵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际尽头,隐约有一点金光在云层中闪铄,忽明忽暗,便如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这林宿日在看什么?”
陈灵洗心中疑惑。
恰在此时,
林宿日神色微动,忽然抬起右手,并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