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运行的通路,也比寻常武者初入门时宽阔、顺畅得多。
且那股深藏于气血脉络深处的绵韧生机,此刻近距离探查,感受更为清淅!
这绝非寻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渊的额头,竟隐隐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为这么多人摸骨,还是第一次如此耗费心神。
终于,他收回了手。
静。
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江渊,等待他的宣判。
只见江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寒冷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箭。
他看向陈灵洗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喜。
“郡主!”江渊的声音略显沙哑,却洪亮如钟,响彻庭院:“这陈灵洗,也算是一株良材美质,胜过院中众人良多!”
“其气血绵长韧绝,经脉宽阔通达,更难得的是,骨中深藏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与生机,比起郑青崖更适合修行我那崩岳劲!”
他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场中……更安静了。
西院演武堂教习贺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看江渊,又看看那个沉默瘦削的官奴,只觉有些荒谬。
这官奴,还是一个根骨上佳的武道朴玉?
只是银骨境宗圆满人物的眼光和摸骨术,岂会轻易有假?
郑青崖怔在原地,方才被选中的喜悦还未散去,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得有些茫然。
“我练不成崩岳劲了?”
此时,江渊已然转头,再度望向陈灵洗。
“你可愿随我一同修持武道?”
陈灵洗看向林胧月。
林胧月无声点头,威压逼人。
“本只是想见见江渊,能接触最好,接触不到便再寻机会,没想到竟这般顺利。”
“看来那灵炁改变了我的体质,我真成习武天才了?”
陈灵洗压下心头的欣喜,躬身下拜。
“陈灵洗愿意!”
江渊满意点头,眼中却有几分遗撼。
“这陈姓少年根骨不凡,却是一介官奴。
往后几无可能重得自由,否则我倒是可以收他为徒。”
他思绪及此,又不由看了一眼东堂前的林胧月。
他眼力不凡,能够看出林胧月气血如炉,周身经脉几乎成为气血信道,形成一张完整的火网!
此乃铜赤境圆满,即将踏入银骨境的征兆。
“林家千金小姐年不过十八,却已经要踏入银骨境,往后只怕最低都是一个金身人物。
我被她招来宝素侯府,得了重金厚禄,便给他一个修持崩岳劲的官奴死士,又有何妨?”
他心中这般想着。
林胧月却微微回首:“事已落定,江先生想必已然乏了。
刘雀,带江先生回院,好生招待。”
西苑管事刘雀在林胧月面前,不曾手持那狻猊手炉,躬敬应是。
江渊笑着向林胧月行礼,又对陈灵洗说道:“准你今天休整一日,明日卯时前来我院中。”
刘雀带着江渊离去。
林胧月明显心情不错,看向陈灵洗的目光中毕竟也带着几分惊喜。
云和郡主却似乎更在意陈灵洗带来的那一瓶插花,一边仔细端详,一边慵懒说道:“胧月,看来你运气不错,刑部都官司中不知有多少官奴。
绝大多数是无用的废物,偏偏你得了这么一个人物。
既能够插花,竟还有些武道根骨。”
林胧月朝着云和郡主一笑:“陈灵洗,你随我来。”
她进了东堂,高坐主位,见陈灵洗已然步入东堂,向她行礼。
“你运气不错。”林胧月捧着一杯瓷盏,揭开盖碗,轻轻吹去浮于茶水表面的茉莉花:“这江渊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