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巡园,眸光如鉴,掠过雪覆的冬青篱、霜打的笆蕉卷、石隙间倔强的虎耳草……最终驻足在一处背风的石垣下。
那里生着四样草木。
其一老藤,虬曲如铁,攀垣而上。
其二残荷,虽叶败茎折,风过时却轻摇如铃。
其三苔藓,绿意未绝,雪粒落在上面竟不融化,堆成极细的玉屑沙。
其四冰凌,檐下垂下三尺有馀,通体澄澈。
“老藤为骨、残荷为魄、苔藓为息,冰凌为晶,四象俱全,应该足够向林胧月交差。”
陈灵洗心里自言自语,正准备将老藤采摘下来。
忽然,有脚步声破雪而来!
那脚步声迅捷,沉实。
“有人!”
陈灵洗听到声音,脊背微绷,还没来得及回头,脑后就已经有劲风袭至!
有人朝他打出一拳!
那一拳来得毫无征兆!
拳锋未至,竟有腥热气浪扑颈而来!
陈灵洗体内的气血骤然流动,肌肉顿时紧绷。
他来不及细想,只是感知着那拳风的方向,身形便如同风中芦柑一般轻轻一折!
“嗤!”
那拳风擦过他右肩,顿时扯裂了他新的冬衣,棉絮分散就好象是天上的飞雪。
陈灵洗旋身站稳,抬眼看去。
前些日子还给他和刘长乐送药的王崆就站在五步之外,石青绸缎直裰,外罩玄狐裘,黑绒小帽上那块和田玉映着雪光,越发润得刺眼。
他细长眼里寒星跳动,嘴角却噙着笑:“哟,不愧是唯二活下来的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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