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拂过训练场,卷起几片落叶。弗兰德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镜片后的眼睛闭了又睁。
他想起玉小刚前几日私下里的话——“弗兰德,唐三是我唯一的弟子,也是我证明武魂理论的希望。他的天赋,很可能改变整个魂师界的格局……”
他又想起晏祖入学以来的种种表现: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深不可测的魂力控制,那种与世无争却又不卑不亢的气质还有那夜回荡在学院上空的琴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馈赠。
可是,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就象二十年前在黄金铁三角中,他最终选择了退让一样。
“……好。”弗兰德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批准你退学。学院的学费会全额退还,另外……”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徽章,那是史莱克学院教师的身份标志,“你拿着这个。无论走到哪里,你永远都是史莱克的朋友。”
晏祖看着那枚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的徽章,轻轻摇头:“朋友之间,不该有这种东西。院长保重。”
他转身离去,衣袂在夜风中翻飞。朱竹清默默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训练场的尽头。
弗兰德站在原地,手中徽章在手中泛着冰冷的光泽。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老到已经忘记了当年创建史莱克时的初衷。
晏祖回到宿舍,告诉众人退学的决定。
“阿祖要走,我也走!”小舞立刻表态,紧紧拉住晏祖的骼膊,“我跟你一起离开,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晏祖也知道小舞与荣荣,当初就是因为自己才来到的史莱克学院,自己要走,那必然要带着她们一起离开。于是说道:“我们当然要一起,你们收拾好东西,明日我们就离开。”
当天晚上,琉璃居的灯光亮到深夜。小舞和宁荣荣正在收拾行李,脸上虽有对未来的迷茫,更多的却是对新生活的期待。
晏祖站在庭院中,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退出史莱克,意味着他要独自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但他并不后悔。
他相信,只要坚守本心,总能凝聚起志同道合之人,践行自己的理念。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区。
奥斯卡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晏祖面对弗兰德时那不卑不亢的气度,还有最后转身离去时那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决绝。
“食物系魂师不敢惹事是庸才”奥斯卡苦笑着坐起身,看向窗外琉璃居的方向。那边的灯还亮着,在夜色中象一颗孤星。
他想起自己入学时的梦想——成为斗罗大陆第一位食物系封号斗罗。
可这些年在史莱克的经历让他明白,在这个“不敢惹事是庸才”的地方,一个没有战斗力的食物系魂师,是危险的。
“晏祖”奥斯卡喃喃自语,“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给我指一条不一样的路吧?”
他翻身下床,套上外衣,悄悄推开了宿舍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训练的朱竹清,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穿过宿舍,她的目标同样是琉璃居。
但走到半路,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宿舍拐角的阴影里,戴沐白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白虎武魂带来的威慑感在夜色中格外强烈。
“你要去找他?”戴沐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朱竹清沉默。
“竹清,别忘了我们的婚约。”戴沐白向前一步,月光照亮了他英俊却阴郁的脸,“也别忘了,你和我一样,身上流着星罗帝国的血。我们注定要回到那里,面对那场你死我活的争夺。”
“所以呢?”朱竹清终于开口,声音比夜色更冷,“所以我就该象笼中鸟一样等着,等你去和戴维斯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赌你是活下来的那个?”
戴沐白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朱竹清抬起头,紫眸在黑暗中闪铄着决绝的光,“我要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