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在这两年里,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小舞。
他看着小舞每天跟在晏祖身后“阿祖弟弟”叫个不停,看着晏祖耐心为小舞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两人并肩坐在七舍门口的石阶上分享零食,看着他们在默契的修炼。
——虽然明知是孩童时期的亲近,但每一丝细节都象毒针般扎在唐三心头。让他从最初的羡慕,渐渐滋生出偏执的痴迷。
这两年,唐三的魂力从初入学的十级级飙升至二十二级,蓝银草的控制愈发精妙,甚至悄悄打磨出了含沙射影等暗器的雏形。
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只要自己能给小舞足够的保护,就能取代晏祖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也曾笨拙地尝试对小舞好,但总是让小舞下意识抗拒,礼貌却坚决地拒绝了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小舞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好奇”或“欣赏”。那是一种混杂着占有欲、征服欲,以及某种扭曲的“救赎”欲的复杂情感。
在唐三看来,小舞就象一株生长在晏祖阴影下的绝世仙品,只有自己才能给她真正的“阳光”。
这日黄昏,唐三终于按捺不住。他提前半个时辰结束修炼,在后山那条通往食堂的必经之路上等侯。这条路偏僻幽静,两侧古木参天,是学员们少经之地。
当那道粉色的倩影出现时,唐三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舞独自一人,手里拎着给晏祖带的晚饭——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那是她特意从食堂排队买来的。她脚步轻快,粉色蝎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嘴里还哼着晏祖教她的蓝星小调。
“小舞。”唐三从树后走出,挡住了去路。他今日刻意打理过,校服整洁,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小舞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唐三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唐三?你挡着路干嘛?阿祖还在等我呢。”
而在不远处那棵需要几人合抱的老槐树粗壮枝干上,一道穿着破旧蓑衣的身影正斜倚着树干,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浓密的胡须和手中始终不离的酒葫芦。
正是一直暗中守护唐三的唐昊。他刚喝完一口酒,恰好看到唐三攥着拳头、一脸执拗地朝着小舞走去,眼神里那股不属于孩童的偏执,让他下意识顿住了喝酒的动作。
唐三看着小舞,深吸一口气,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终于说出了憋了两年的话:“小舞,这两年,我一直在关注你。”
小舞眨了眨眼,依旧有些不明所以:“关注我?为什么呀?”
“因为我喜欢你。”唐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从你和晏祖刚入学那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活泼、你的纯粹,都深深吸引着我。我知道你和晏祖关系好,但我不觉得我比他差!”
他急切地说着,语速快得几乎没有停顿,象是要把两年的执念一次性倾诉出来:“这两年,我拼命修炼,现在已经二十二级了,我的蓝银草能控制敌人,我的暗器能保护你,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晏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甚至能做得更好!”
灌木丛后的唐昊端着酒葫芦的手顿在半空,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语。
他活了这么大,见过争强好胜的,见过偏执执拗的,却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修炼琢磨魂技,反倒一门心思琢磨“喜欢”“表白”,还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带着股逼宫似的架势。
更要命的是,人家姑娘手里还拎着给另一个男生带的肉包子,这时间、这地点、这氛围,怎么看都不象是表白的好时机。
小舞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唐三会突然对自己表白。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明确的疏离,语气坚定而直接:“唐三,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我喜欢的人是阿祖,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了。”
“为什么?”唐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