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记忆,一无所获——三岁孩子对钱没概念。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重新磕一次石头试试能不能触发什么隐藏机制时,院门外传来了动静。
晏祖坐在门坎上,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一座“山”。
准确说,是一个像山一样的男人。晏虎,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穿着件被划破多处、沾满暗红血渍的粗布衣服。他背上扛着半扇血糊糊的魂兽尸体,看型状象是野猪类,但个头比寻常野猪大了一倍不止,两根獠牙断了一根,剩下那根也裂了缝。
男人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满脸疲惫,国字脸上新添了几道擦伤,嘴唇干裂,但一双虎目在看见门坎上的小身影时,瞬间亮了起来。
“阿祖!你怎么坐这儿?风大,快进去!”晏虎的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过木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苏晴。
她娇小,瘦弱,一袭青色布裙下摆撕破了一块,沾着泥浆和可疑的绿色汁液——估计是某种魂兽的血或植物的汁液。
在看见晏祖额角那块显眼的青紫淤伤时,所有疲惫都化作了惊慌。
苏晴几乎是扑过来的,双手捧住晏祖的小脸,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还疼不疼?是娘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
晏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味、草药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能感觉到她手掌的微颤和温度。前世二十多年,从未有人这样紧张过他。
福利院的阿姨们很忙,能保证他们吃饱穿暖已是不易;学校的老师关心成绩胜过关心他是否磕了碰了;同学……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心里某个冰封的、连他自己都以为不存在的角落,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细缝。
“娘,我没事。”他听见自己用稚嫩的童音说,还扯出一个他认为足够“天真无邪”的笑容,“不疼了。”
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苏晴的眼泪已经在眼框里打转了。
“臭小子,吓死你娘了!”晏虎这时已经卸下了那半扇魂兽,重重扔在院角,溅起一片尘土。
他大步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原本似乎想拍晏祖的脑袋,临到跟前却硬生生刹住,转为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然后,晏虎象是想起了什么,咧开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伸手进怀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裹。
晏虎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在衣襟上蹭了蹭,才献宝似的递到晏祖面前:“看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油纸打开。
里面是三颗果子。
红彤彤的,有幼儿拳头大小,表皮晶莹剔透,在昏暗的暮光下,象三颗浓缩了晚霞的心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火云果!”晏虎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爹爬了三棵十几丈高的火云树,跟两只十年赤焰鸟周旋了半天才摘到的!听说这东西对小孩子身体好,快,尝尝!”
晏祖看着那三颗果子。
又抬头看看晏虎。
男人脸上满是风霜和疲惫刻下的沟壑,新添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散发着汗臭和血腥味。但他看着那几颗果子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想把最好的给孩子”的赤诚。
再看看苏晴。她还在轻轻抚摸他额头的淤青,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滑过她清秀却写满操劳的脸庞。
她的手上也有细小的伤口和茧子,裙摆沾着泥污,篮子里的药草是她冒着危险从森林外围采来的,为了补贴家用,也为了给他调养身体。
他们很弱。
在这个动辄魂帝、魂圣、封号斗罗的世界里,他们弱小得如同蝼蚁。
他们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