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王忆钦一直盼着时间能走的再慢一些,好让他能再多陪陪自己第二个爹爹。
然而离别却总是不期而至。
眼见着王忆钦与纪青青已将江城子与钗头凤学会,徐仲陵也不打算在潼州再待下去。
王忆钦再三挽留无果后也只得在次日清晨将徐仲陵送出城去,一路却是依依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
一想到这年代没有飞机高铁,一旦分别,再相见时往往便是数月,乃至数年之后,期间也无手机微信可以随时连络,慰借思念,他的心中便愈发难过了。
暗下决心,往后每年至少要回白眉门一趟。
“好了,便到这里吧。”
眼见着距离潼州城越来越远,远处的城墙已快遥不可见,毛驴上的徐仲陵开口道。
“师父,”王忆钦强忍悲伤,“反正天色还早,让我们再多陪一陪你吧。”
“痴儿,这世上哪有不散之筵席,况且我辈江湖中人,更当心怀旷达,拿得起放得下,何必戚戚于怀。”
话虽这么说徐仲陵望向王忆钦的目光也透露着一丝温柔,他将手上那枚刻着“剑出白眉”的铁扳指摘了下来,放在王忆钦手上,温声道。
“为师一生除恶惩奸,那些邪道败类自然恨我入骨,但武林之中受过我恩情的门派世家亦是数不胜数,这枚扳指你且收好,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不妨亮出来,凡识得此物之人自会出手助你。”
王忆钦没想到徐仲陵不但传了他武功,而且临走前还又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一旁的纪青青见到那扳指,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讶然。
徐仲陵又道,“咱们白眉乃门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徐某身为掌门,蒙四方豪杰错爱,推为‘天下第一’。
“依着江湖规矩,开山收徒乃门中盛事,当遍撒英雄帖,广邀天下英雄一同见证。
“只是此番行程紧迫,加之为师素来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便只带了你几位师兄师姐前来。然而如今虽已礼毕,却还是得昭示天下,好叫江湖同道知晓你已入我门墙。”
徐仲陵说到这里,看了眼四周,正好在不远处见到一片崖壁,那崖壁距离官道不远,来往的行人商贾只要略略抬头,都能望到,却极为徒峭,几乎与地面垂直。
徐仲陵从毛驴上下来,走到山涯下,抽出腰间宝剑。
下一刻就见他腾空而起,一下窜出四五丈高!
眼看着到了高点气力已竭,便要下坠,其人竟是再度提气,脚下虚点,身形又拔高了三丈。
直至快与那崖壁齐平,这才手腕一抖,不慌不忙的出剑。
王忆钦耳边只听得“嗤嗤”声响,就见剑锋所致,石屑纷飞。
徐仲陵竟是以宝剑为笔,在那无比坚硬的岩壁上写起字来。
他修为深厚,每一笔都力透石背,而且不多不少,刚好都是寸许深,这份对真气的精准掌控力简直骇人听闻。
直到写完最后一笔,他收剑入鞘,身形在空中居然还又停滞了片刻,方才缓缓落下。
而那空无一物的石壁上却是已经多出了‘白眉七剑薛俊’六个大字。
这一幕只看得周围经过的路人目定口呆。
“如此一来,世人当皆知你是我弟子。”
徐仲陵题了字却没留落款,只因已无需落款。
当世武林之中没有第二人有他这般功夫,能在这徒峭崖壁上刻下这行字来。
做完这件事他便又回到了毛驴上去,却是不再回头去看王忆钦与纪青青,只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便洒然而去。
王忆钦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直到再见不到那一人一驴,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回城的路上,王忆钦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