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忆钦没想到吃个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来。
师父原来不是师父,而是爹爹。
这真相委实太过惊人,让王忆钦心头巨震,却不得不再做核实,他语气颤斗道,“师,师父,你怎么能肯定我就是你的……唔,孩子。”
“因为日子对上了,彼时薛百崇正在国子监闭门苦读,没有回过家,表妹她照顾了我整整月馀,也便是在九个月后,你出生了。”
“啊这!”王忆钦瞠目结舌。
“我徐仲陵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无有不可对人言,唯独此事叫我心中有愧,我便发誓,从今往后再不踏入薛家半步。”
徐仲陵道,“便是在你诞生后我都忍住了没去京城,不过薛百崇将你送去梅岭后我倒是每年都会去看你,但也都只是远远望上一眼。
“直到薛胖子写信说你归家途中遇上一伙厉害贼寇,险些丢了性命,我又惊又气,便撇下手头其他事情赶了过来。这一路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你的真正身世告知与你。
“只因为师自那地宫中生还后,为给师父与众师兄弟报仇雪恨,这十数载没少荡寇除魔,不但杀光了万鬼窟的馀孽,之后又灭了血蛟帮,踏平十二连环坞,将恶虎岗上大大小小四十二座匪寨尽数拔除……死在我手上的邪道高手,数不胜数。
“我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便是这么一战一战打出来的,只是武林是太平了,却也令不少人恨我入骨。我担心之前袭击你的那伙贼寇便是因我而来。”
“师父可曾将我们的关系告诉过其他人?”王忆钦问道。
徐仲陵摇头,“直到今日之前没人知道你是我儿。”
王忆钦挠头,“难道是母亲生前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表妹她为了救我,舍弃名节,此等隐秘想来不会对人乱说。”
徐仲陵顿了顿,又接着道,“你也不必太过忧虑,这只是我的猜测,况且阿青的资质在我的一众徒弟中仅次于你大师兄魏无名,你又已经打通了任督,你二人联手,只要不遇上绝顶高手,当可保无性命之忧。”
徐仲陵好不容易交代完前因后果,又望向王忆钦。
“我说这些不是逼你认我为父,只是想告诉你仇家的来历,日后也好有个防备。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待到天亮后你便可自行下山回家。”
王忆钦此时再无怀疑,尽管徐仲陵竭力掩饰,可他依旧能清楚地体会到眼前之人言语中的关切之意,眼神中所透露出的慈爱。
那种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深深的舐犊之意,都是实打实做不得假的。
又想到徐仲陵曾经的悲惨遭遇,师父、师兄弟都死在眼前,独自被困地下六年,出来后却发现痛失挚爱,一个人在世间茕茕孑立,而今即便面对唯一的骨肉,依旧不愿让他为难……王忆钦的鼻子就是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喊道。
“爹爹!”
徐仲陵听到这两个字身子亦是一颤,这位武林泰斗经过大大小小数百战,已经将定力锤炼到极致,但这一刻依旧心绪翻涌,伸手将王忆钦揽入怀中。
“好孩子,爹爹对不住你和你娘。如今你我既已父子相认,往后我定当加倍补偿给你,从今日起,你便是白眉门的下一任掌门了。”
“不是爹,怎么还扯到下一任掌门上了,我何德何能,能担得起掌门之位啊。”王忆钦被吓了一跳。
徐仲陵冷哼一声,“你既是我徐仲陵的儿子,成为一派掌门有何不可?便是那武林盟主我看也大可做得!”
“可我也没想当武林盟主啊,爹。”
“那我儿可是还想留在薛家?”徐仲陵语气温柔。
王忆钦摇头,“我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既然得知了身世,肯定要陪在爹爹身边,不然你一个人该多孤单啊。况且这件事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