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麻二先生这样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扭转乾坤的更是得了足足五百贯钱。
酒肉禅师也赚到了一百六十贯。大和尚接过楮币,都快笑成了弥勒佛了,难怪之前和王忆钦说话时那般喜气洋洋,显然是料到了薛员外会有重赏。
王忆钦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马延,他是最后一个领赏的,所得赏赐却最重,薛百崇给他封了二百两黄金,折成铜钱足足有两千贯之巨。
看着侍女端上来两盘黄灿灿的金锭,许多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酒肉禅师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摸了摸怀里的楮币,感觉都没那么香了。
然而马延并没有去拿那些金子,反而叉手道,“某家无能,受员外所托却没能护得郎君周全。一路狼狈逃窜,还教郎君为宵小所欺,实在惭愧至极,却是无颜再受此重礼。”
薛百崇摇头,“贼人凶恶,马护院能将俊儿带回潼州已是不易,我薛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纵有再多家财又有何用?”
“员外若真个要赏,不妨许我继续随侍郎君身侧罢。”马延坚持道。
书生冲一旁的货郎挤了挤眼睛,“你瞅瞅,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儿,假秃驴境界还是太低。只要能一直跟着郎君,区区二百两黄金又算得了甚么?早晚赚回来。况且这话员外定也是爱听,一高兴这钱肯定还是要送的。”
果然薛百崇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来,赞道,“马护院真乃忠义之士,你既在梅岭护持我儿十数载,又共历这一遭劫难,情谊定然深厚。我又怎会做恶人将你们拆开。且放宽心来,收了这些财赀,继续在俊儿身边做事吧。”
马延见实在推脱不掉,方才将金子收下,薛百崇又趁机勉励一番,教人在酒楼摆下宴席。众人既得了赏赐,一个个欢天喜地吃酒去了。
王忆钦上前去见爹爹,薛百崇这时也看到了儿子,不等王忆钦入屋,便从石阶上三步并两步地下来了。
王忆钦还想学着其他人叉手见礼,却是已经被薛百崇一把抱入怀中,“儿啊,方才你沐浴时马护院已将沿路之事细细说与爹爹听,我才知竟这般凶险,着实是苦煞我儿了!”
王忆钦在来的路上心中还在忐忑,既盼着能再见到亲人,又被人给瞧出破绽。
甚至就连他自己心中都产生过怀疑,就这么稀里糊涂捡了具身体,却没能继承原主的记忆,只空有生物学上的联系,真的就能算作家人了吗?
然而此刻被父亲宽广的臂弯揽着,感受着胸前的温暖,先前的那份质疑与不安便都烟消云散了。
王忆钦能清楚地体会到眼前这男人言语中的关切之意,眼神中所透露出的慈爱,那种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深深的舐犊之意,都是实打实做不得假的。
他鼻头一酸,自然而然地便喊出了那两个字来。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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