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忆钦还在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脱困,没想到眨眼功夫街上便乱成一团。
林家庄诸人同那伙可疑人物二话不说便战在了一起。
王忆钦先是一惊,继而大喜,拉住马延道,“好机会,马护院,咱们赶紧溜,让他们狗咬狗!”
马延闻言脚下却没动,神色古怪道,“郎君,这是咱们的人。”
“恩?”
王忆钦愣神地功夫,先前指人的妇人已经带着一伙人呼啦啦围了上来。叉手的叉手,作揖的作揖,更有甚者干脆直接跪地叩首,七嘴八舌口呼郎君。
那妇人从人群中挤出,也不顾王忆钦手上的泥污,一把将他拉住,心疼道,“郎君吃苦了,可还认得我?”
王忆钦与她四目相对,眼神迷茫。
好在马延及时开口介绍道,“这是周嫂,其父乃是河西名厨,大兄被官家钦点为殿中省尚食局奉御。周嫂的厨艺便是与周奉御相比那也是丝毫不差的,早些时候在老宅掌勺,负责郎君你的一日三餐。”
“喔喔,原来是周嫂啊,”王忆钦假装恍然,随口道,“那怎么后面不干了?”
“因为郎君将我赶了回来!”
“啊?”
王忆钦闻言大感尴尬,反倒是那位周嫂自己毫不在意,还打趣道,“郎君从小便特立独行,时有惊人之思。那日突发奇想,说是要将这天上的月儿给烹了,却是难住了我,我做不出便只能走哩。”
“………………”
王忆钦算是听明白了,前身就是个熊孩子,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物。
有天心血来潮要吃月亮,厨娘做不出,转头就把人家十来年的老员工给优化掉,这事儿办的也忒没品了。
难怪之前他让马延评价前身,后者只含含糊糊说什么性烈于椒,颇有主见。
想来是因为身份摆在那儿,也不好说的太过分,只能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马延同周嫂简单交代了路上发生的事情。
周嫂望向王忆钦的目光也愈发怜悯,“原来如此,员外这些年一直挂念郎君,算算日子你们也该回来了,却迟迟见不着人;这两日坐卧不宁,茶饭不思,便遣了许多人手来寻。”
“适才我在后厨琢磨饭食,有人急冲冲进来说在城里寻到一人,与画上的有八九分象,只是大伙都是第一次见郎君,心里拿不准,便唤我过来相认……”
周嫂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王忆钦非但不觉厌烦,反而感到这位厨娘颇为可亲,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扯过家常了,不过还是找了个机会打断道。
“咱们……要不一会儿再聊,那边可还在打架呢,得先去帮忙吧。”
“我只是个厨娘,可不懂争强斗狠的事儿。”周嫂连连摇头。
王忆钦再看向马延,马护院义正言辞道,“我的职责是护卫郎君,不便擅离。否则恐被宵小所趁。”
嗯,这话乍听之下倒也有几分道理,但王忆钦严重怀疑马延只是打不过对面那群家伙给自个找了个借口。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正常,马延毕竟只是个护院,让他去和一群江湖高手厮杀果然还是有点太难为他了。
况且王忆钦自己也有私心,两人一起逃难这半个月,一路上都是马延在护着他,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王忆钦也不想看他以身犯险。
只是这么一来,却是没人能去帮忙了。
即便王忆钦这种外行也能看出书生三人落入下风。
之前他只当这些人俱是心怀不轨之辈,巴不得他们和林家庄的众人把狗脑子都打出来。如今既知是自己人,立场自然有所不同。
只是还不等王忆钦琢磨出办法来,场上的形势便又起了变化。
随着老瞎子琴师下场连杀四人,又吓走杨六郎,林家庄馀下诸人彻底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