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了一个吹风机出来。
“坐下。”他指了指沙发。
澜声乖乖坐下。
顾承淮插上电源,调到温和的风档和温度,站到澜声身后,手指拨弄着他湿透的黑发,开始替他吹干。
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发间,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轻柔。
澜声僵直着背,一动不敢动。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对他来说陌生又新奇,他微微低下头,感受着指尖和暖风带来的舒适。
等顾承淮关掉吹风机,澜声的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蓬松柔软地搭在额前。
“好了。”顾承淮收起吹风机,回到床上。
澜声的目光悄悄扫过大床。
床上除了顾承淮靠着的那一侧,还有另一个枕头。
他有了主意。
动作放得极缓,像深海里怕惊扰猎物的猎手,澜声踮着脚悄悄挪到床边。
他然后伸出手,抓住了那个多余的枕头。
好了,去沙发上睡,这样就不会打扰淮工作了。
澜声抱着枕头,朝沙发走去。
“澜声。”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突然响起。
澜声的身体顿住了。
他抱着枕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慢慢的转过身来。
床上,顾承淮微微侧着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澜声身上。
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整个人陷在柔和的光晕里,少了几分工作时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随意。
然后,顾承淮对着澜声勾了勾手指。
“过来。”
澜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抱着枕头,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锅滚烫的海水。
在浴室里被热水冲刷,逐渐清醒的时候,某些暂时掩埋的认知,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和淮刚才做了那种事。
虽然只是用手,虽然是为了帮他解决药效带来的痛苦,虽然淮看起来只是为了帮他,没有做更多
但澜声在人类社会待了这段时间,看过电视,听过工友们的粗俗玩笑,多多少少知道,那种事是很亲密的人才做的。
情侣,夫妻,或者互相喜欢的人。
可他和淮
澜声的脸又开始隐隐发烫。
现在,淮叫他过去,该不会是要继续做那种事吧?
这个念头让澜声的耳根都烧了起来。
可是可是刚才淮帮了他,那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到他几乎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如果淮也需要他帮忙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澜声的思绪像一团被小花玩乱的毛线,纠结缠绕,理不出头绪。
但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慢吞吞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扭捏挪回了床边。
顾承淮将澜声的犹豫和羞窘尽收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浮起一点笑意。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催促,只是看着澜声像只警惕的小动物,慢慢蹭到床边。
顾承淮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
“睡觉。”
澜声眨了眨眼,看看顾承淮,又看看那个被拍过的位置。
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澜声乖乖放下怀里的枕头,爬上了床,在顾承淮指定的位置躺下,拉过被子盖到头顶。
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像陷进最轻柔的海藻丛。
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还有身旁顾承淮身上那种清冽好闻的气息,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空间一下子变得极其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澜声平躺着,身体紧绷,一动不敢动。
他好想和淮说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