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猜到醒酒的过程堪比一场又臭又长的领导大会。
他说和卓文骁是发小,那些酒烈得伤喉咙又伤脾胃,发小就这么看着自己朋友喝成这样也不说劝一劝。
手机弹出电量耗尽即将关机的提示,林叙谦够了半天才拿到萧闻允的数据线,还是之前在健身房自己送出去的那条,连那层透明膜都没舍得撕。
手上的红疹子还没消掉,他拆开药片,干嚼着咽了下去。
一下午都在睡觉,到现在才有时间看微信上的未读消息。
《十九寒洲》年后照原计划开拍,年前两个月主演都要集训,导演董贺元拉了个群发消息通知时间和地点,两个小时过去就剩他和萧闻允没回复。
林叙谦回了个“知道了”。
董贺元见状又艾特了几遍萧闻允。
看了眼抱着自己醉得迷迷糊糊的人,林叙谦回复。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群聊一时间安静如水。
萧闻允非必要不参加圈里的私下社交是出了名的,突然跟林叙谦混到一起,众人心里不吃瓜震惊就有鬼了。
林叙谦放下手机,不用看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床头柜的纸巾被他动作碰掉,他弯腰去捡,萧闻允以为他要走,顿时发力把人拽了回来,脸本能地往里转,那位置林叙谦一惊,赶紧用掌心拖住他半边脸,往外坐了点。
“别闹了,再乱动不给你躺了。”
萧闻允手劲松了些,但头还是不肯移开。林叙谦再垂眼,就对上一双睁开了,但又没完全清醒的眼睛。
“没反应”
“什么没反应?”林叙谦低问他,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只觉得眉心一跳,“萧闻允,你现在清醒吗?”
酒精的副作用真的能大到这种脱胎换骨的程度吗,这已经不只说话颠三倒四,简直太肆无忌惮了。
萧闻允点了点头:“嗯。”
“我是谁?”
萧闻允顿了下,回答:“我是萧闻允。”
“”林叙谦确认他现在还没醒酒。
萧闻允还是微微皱着眉,眸底的光变得暗淡:“没反应,果然”
林叙谦此时此刻真的有些无奈:“先不说你在想什么,但我现在有反应是不是太下/流了。”
掰开他的手把人安顿在枕头上,林叙谦捡起掉在地上半天的纸巾,抬头却猛然撞上他凑近的脸。
没来得及防备,堪堪躲过那张还吐着灼热气息的嘴唇,脸颊擦过他的鼻尖,酷烈的酒精下传来滚烫又陌生的触感。
萧闻允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没有大开大合的表情,只是有些困惑又迷茫地看着他,顶着张跟往常别无二致冷静的脸,干的全是吓人一跳的事。
“不可以闻允。”
林叙谦向后仰头挡住他的嘴唇,想把他推开,但喝醉后的萧闻允宛若突然得了什么皮肤饥渴症,比以前邻居家那只小金毛还要难缠,他只好动作僵硬地侧过身,掌心上的感觉濡湿又柔软。
萧闻允抬眼看过来,林叙谦从他瞳孔的倒影里看清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干什么?”萧闻允问他。
还恶人先告状,林叙谦道:“是你要干什么。”
萧闻允想了想,又往前靠了点。
“不可以。”
虽说两个大男人没有谁占谁便宜的说法,但失控的行为往往伴随失控的结果和情绪,唇齿相贴的背后是自愿还是无意识,谁都没法在这个状态下断言。
他喝多了,但林叙谦没有,所以再次拦住他的胡作非为,力度绅士却不容逾越,见他茫然的眼神,轻声道:“现在还不可以,先睡觉。”
萧闻允似乎有些不满,但“一切以他意愿为先”的底层代码被触发,又重新躺了回去,手还抓着不松。
林叙谦没坐床上,搬了把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