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
仿佛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剑,无物不破,无远弗届。
舍去铅华,只保留下杀伐锐气的剑。
对方剑术之精湛,远超想象,孔中玮与之相比,尤如萤微与皓月。
如果张干在灵韵修为时,面对这样的心剑,必然毫无抵抗之力。
但如今他是筑基。
“听赵师兄说,你们白鹤门不相信我的说辞,怀疑是朝廷栽赃陷害?
只愿相信镇夜司的调查结果?
但是镇夜司也是朝廷的,为何只愿相信镇夜司,而不相信我的话,这岂非矛盾。
还是因为我人微言轻,不值得相信?”
张干咄咄逼人的连续问道。
谢新安脸色严肃起来,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可以确信了。
眼前这位筑基修士,正是元潭县守夜人张干。
认真打量着这张年轻脸孔,饶是谢新安的心性超然,也有些复杂。
之前听说对方是灵韵修士,纵然手段不凡,但毕竟只是灵韵。
在筑基修士看来,不管是灵韵初期,还是灵韵圆满,其实都差不多。
无足轻重。
不知有多少灵韵圆满修士,卡在筑基的门坎前,苦苦寻求而不得入,蹉跎岁月。
这才过去多久,张干竟然已经筑基了,可以与他平起平坐。
如此资质,堪称惊艳。
偏偏对方是道鸣院弟子,不是他们白鹤门弟子,实属可惜!
“守夜人的话自然值得相信,但门中弟子众多,难免会有意见分歧,我们也是想调查清楚事情原委而已,误会一场。”
谢新安解释道。
对方已经筑基,必须正视,不能再以俯视的角度看待。
尽管谢新安筑基多年,在同境界中难逢敌手,也不得不忌惮张干的资质。
以对方的资质,假以时日必然可以迎头追上他。
这种人就算无法拉拢,也不能轻易成为敌人。
修行之路漫漫,今日结下恶因,他日必有恶果。
普通人就算结下因果,岁不过百,到死也未必报应得上。
但修士岁月悠悠,谁能保证,往日招惹的小人物当中,没有潜龙。
应当谨慎。
张干说道:“如果谢师兄是想等镇夜司的调查结果,怕是有些困难,就在刚刚,州府镇夜司千户周洪扈被杀了,被杀于大街之中,身首异处。”
谢新安闻言诧异,看着眼前古井无波的张干,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刚刚北大街有筑基斗法,他自然察觉到,因为要盯着赵昱坤,没有探究,不知道详细,更不知道周洪扈死了。
张干虽然没有承认是他杀的,但看他刚刚走来的方向,正是从北大街而来。
筑基后忽然出现在州府,跟他有仇的周洪扈被杀于大街,现在还特意告诉谢新安这事。
纵然没有明说,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人就是张干杀的。
张干直视着谢新安,目光炯炯。
谢新安心中微沉,知道对方这是在警告他,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对于他从中作梗,对于白鹤门的所作所为,表达不满。
真是年轻气盛。
敢于表露自己的敌意,毫不掩饰,哪怕对面是屹立数千年的名门大教,也没有半点怯意。
敢做敢为,十分锋锐。
若是剑修,如此意气,其挥出的剑必然锐不可挡。
谢新安并不生气,也不欣赏。
轻轻摇头,这次来到禹州府,不全是他的意志,是门中长辈命令。
谢新安不知道门中长辈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白鹤门声誉,其中是否有拜邪人的同伴,在假公济私。
他虽是执法堂执事,但也是白鹤门弟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