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庙后院。
这里有过布置,非常安静,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就算庙前有再多香客,后院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张干看着眼前的林捕头,有些意外,依旧是忠厚刚毅的汉子形象,不过身上缠着大量绷带,样子很是狼狈。
显然受伤不轻,连呼吸也无法匀称,象是在忍耐痛苦。
靠近可以闻到血腥与药材混合的味道。
张干想到小花之前说过,林捕头他们找到藏在县城的几名拜邪人,并将之斩杀的事。
只是一句话的事,但现在看来过程并不简单,十分凶险。
林捕头身上的伤,应该就是与拜邪人搏杀时,造成的。
从身上的绷带数量就可以略知一二,有多么凶险。
“林捕头没事吧。”
“谢谢大人关心,没什么,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当时还是大意了,以为仗着人多,又有您的符录,可以稳操胜券,这些拜邪人拼起命来,也是够狠的。”
林捕头洒脱笑道,浑不在意。
张干点了点头,道了声辛苦,还亲自给林捕头倒上一杯黄油茶,递过去。
林捕头躬敬接过,喝上小口,感觉茶水冰冰凉凉,沁人心脾,如小溪般流入经脉之中。
身上的伤痛竟然减小了。
林捕头连忙道谢。
张干摇头:“不是灵丹妙药,只是在茶水里融入灵韵,减轻伤势痛苦,治标不治本,林捕头还需要好好服药休养,才能恢复过来。”
张干虽然精通很多法术,但丹药方面尚未涉猎,更不会治病拿药。
心想之后有时间的话,学习一下丹药之术也好。
丹药之道博大精深,不需要精通,受伤了能治就行。
张干目光投向林捕头带来的孩童。
十岁左右,面容愁苦,眼神暗淡无光,穿着短袖单衣。
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林捕头身后,来到后院,也是低头站着。
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默愁苦,仿佛形单影只的落寞,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大病未愈。
“他是徐子牛,是八沟村当晚唯一的幸存者,逃跑时掉进河里,当时河水湍急,被冲走了,也因此侥幸逃过魔爪。
差点溺死在河里,是被下游的村民发现救起来的,我们也是调查拜邪人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还有人幸存下来。”
林捕头说出了孩童的来历。
原来他是当晚唯一的幸存者,目睹了拜邪人行凶,村民家人死在眼前的场景。
怪不得会面容愁苦。
因为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半天,得了风寒未愈。
据林捕头说,徐子牛已经没有其他亲人,全村死光,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带徐子牛过来,是因为徐子牛想当面感谢张干,为村民报仇。
“谢谢大人,为八沟村的村民报仇!”
徐子牛认真说道。
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张干摇头:“这是我的职责,不必谢。”
徐子牛眼神暗淡的看着张干,点头没有说话,好象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应该朝气蓬勃的年纪,却忽然遭逢大变,家人朋友,认识的人全都死光了。
对其造成的打击,可想而知。
“既然他已经没有亲人,那接下来怎么安顿。”
“只能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收养。”
“如果暂时找不到人收养的话,可以先让他待在庙里,正好如今庙里香客多,缺人手办事。”
“子牛还不感谢守夜人收留,这可是难得的机缘,若是能得守夜人教悔,日后必然前途无量。”
林捕头替徐子牛感到高兴,特意提点他。
徐子牛表情不变,依然满脸愁苦,看不出高兴,低下头不咸不淡的说感谢。
林捕头见状只恨其不争,这种大好机会,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