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师看向席间。
张果老是位潇洒但不失精明的小老头。
他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腰挂酒葫芦,身背一柄拂尘,冲上首的玉帝微微颔首,“劳烦陛下。”
玉帝捋了把胡须,略微思索,看向右边一个座位,笑着点名:“那便武曲星君吧。”
听说他前日又偷喝了张果老的八仙醉,害得八仙聚会时曹国舅、韩湘子无酒可饮,最后还是何仙姑拿年会省下的神仙酿救了场。
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母又白了他一眼。
武曲星君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葛天师右侧。
毫无疑问,陛下此举,定是想让他和张果老通过玩游戏的方式加深友情。
这样看守酒窖的白驴就不会踢他脑袋了。
陛下真是英明,今天也是被陛下智慧折服的一天。
他的目光过于直白与灸热,玉帝眼皮跳了跳,战术性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悄悄观察。
一万里有一万零一个不对劲。
他为何要用这般深情的眼神看着寡人?
难道传言没错,李靖真在天牢里把他掰弯了?!
寡人对男仙没兴趣,造孽啊!!
玉帝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酒杯扔出去。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他把注意力放回李靖身上。
游戏在万众瞩目下开始。
葛天师看着手卡:“三局两胜,请听第一题。”
“夏季炎热,张果老在院子里挖了一个泳池,注满水需要一个半时辰,排空水需要两个时辰。”
“张果老灵机一动,边注边排,需要几个时辰才能将泳池注满?”
张果老淡定品茶。
如此小儿科,老夫都不需要动笔。
缓缓起身,刚要举手回答,旁边的武曲星君眉毛拧成一个结,思虑再三,认真表达对同事的关心:“为何要边注边排,你头也被驴踢了?”
张果老:“……”
武曲星君是真的很想成为八仙中的第九仙。
编外也成,他不介意,聚会时分他一坛八仙醉就好。
陛下一番苦心,本君定要把握住机会。
“我有专门治驴踢伤的药,宴后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回去拿几瓶。”
怕张果老有顾虑,还特意补充一句:“免费的,不收你功德。”
“………………”
妈勒个逼的,一直在挑衅老夫。
以为老人就好欺负吗?年轻人,时代变了。
张果老胸膛一挺,扎实健壮的肌肉块块隆起,上半身的衣物直接被撑爆,猛虎臂上青筋蜿蜒,往那一站就是一座山。
除巨灵神以外,天庭众仙中就属武曲星君体型高大,但跟极其雄壮的张果老一比,瞬间被秒成渣渣。
太娇小了。
沉芙星假装埋头啃鸡腿,悄咪咪抬眼,视线依次扫过悟空杨戬,最后停留在哪咤的胸膛。
没等她有什么想法,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总觉得自己在被好几双眼睛盯着。
三坛海会大神的火气值到达顶点,深若寒潭的眸子仿佛要吃人,咬字又慢又重:“你是不是皮痒了?”
居然拿他跟一老头比。
虽然不爽,但按照二人以往的相处方式,沉芙星认个怂,这事也就过去了。
今儿不知怎的,哪咤问她是不是皮痒,她脑子一抽,使劲点了点头。
点完空气都安静了。
沉芙星的磁场很特别,哪咤时而将她当作同辈的妹妹,时而又忍不住用长辈的口吻操心她的衣食起居。
有时候哪咤自己都觉得自己管太多了。
但到了节骨眼儿上,不说她两句总是静不下心去做别的。
小孩淘气,凡人怎么做来着?
打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