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一看,瓦勒个老天鹅,巨人!
鼻孔比她头还大!
上来就怼她脸,一双怒目圆睁,蓝脸络腮胡,披挂齐全,身背两把宣花斧,乍一看象极了张飞。
沉芙星没空欣赏他的“盛世美颜”,偏头捏住鼻子,心想这大块头几年没刷牙了,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比她老大在东海的名声还臭!
挨这么近,全吹她脸上了!
不行——她要哕了。
巨灵神见眼前的小神仙只是抬起头看他一眼,下一秒就哕得昏天暗地,眉毛当即竖了起来。
“——嗯!??你什么意思?我长得有这么恶心?”
沉芙星直起腰,艰难地扶着柱子,“来,跟我学。”
“双手拢住口鼻。”
“哈气。”
“猛吸一大口。”
巨灵神照做了。
巨灵神倒下了。
他的身躯宛如山岳,轰隆入睡,云海震动。
今日天气极好,艳阳高照,六万新兵正在神将口号下整齐划一地操练,头顶的阳光忽然被挡住了。
抬眼一瞧,有老六拿他们当床垫子!
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乱了。
大家都不想入职第一天就被压成肉饼,东奔西窜,逃命要紧。
李天王身披帅服,手托七宝玲胧塔,站在点将台上皱眉呵斥,“不要乱!不要乱!”
危急关头,没人听他的。
原本庄严肃穆的场面俨然变成了鸡飞狗跳的菜市场。
“是谁!谁在捣乱!”李天王气得大叫,“哪咤,速速将闹事之人拿下!”
“哪咤领命。”
意识到自己闯祸,沉芙星猫着身子准备开溜,一道红影脚踏风火轮闪现在眼前。
表情冷漠到没有一丝情绪。
可怜的沉芙星无路可逃,只能三太子进一步她退一步,弱小又无助。
哪咤:“上天庭多久了?”
沉芙星慢吞吞举起手,比划一个“九”的手势。
“九日还能迷路,丢人。”哪咤双手环胸,嫌弃地睨她一眼。
越过她,单手拎起体型庞大的巨灵神,红影凌空,将巨灵神扔到点将台前。
徒留沉芙星呆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南天门没有灰尘,但是有云,哪咤粗暴地把巨灵神随手一丢,效果跟一个十年没打扫过的木屋突然大扫除了一样。
点将台上的李靖呛得直咳嗽。
今日真气死他了!
哪咤回去再教训,先让他看看是哪个毛神胆大包天,竟敢在他的场子上闹事。
“巨灵神是怎么回事?谁干的?”李靖环视一圈,大喝一声。
场内六万之众安静如鸡,无人应声。
沉芙星揣着手躲在哪咤身后,象个鹌鹑。
“怕了?”哪咤回眸瞥她。
“……我都没碰他。”沉芙星微微抬起头,一脸无辜地小声辩解。
哪咤面无表情,保持微微回头的姿势。
“哪咤,你与何人窃窃私语?”
高台之上,李靖眉头紧拧,向他们投来责问的目光。
“一届小仙,前不久刚到内殿充任随侍。”
哪咤一向独来独往,人事部门几百年给他推荐的随侍不下一千,他不要,也不拒绝,戏耍一番便丢出宫去。
如今突然出现一个特例。
据说才十五六岁,凡人出身,运气好碰上天庭人力资源匮乏,被太白金星招了上来。
沉芙星的大名,李靖早有耳闻。
“她不是应该在云楼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李靖质问。
众目睽睽下,哪咤淡淡道:“妮子愚笨,没个记性,迷路误闯此地。”
李靖眯了眯眼,目光移至沉芙星,“此处就她一个外人,无缘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