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羽那时的回答,很是干脆。
“人固有一死,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我为何不能死的坦坦荡荡?不能死得其所?”
这是韩羽发自肺腑的回答。
那时,他知道极道剑尊的意思。
无非是确定守护后世文明的人选罢了。
多一条计划,以防万无一失。
选定守护后文明的圣人,这样一来,即使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无法降临后文明。这些藏于文明中的守护者,也会承担好属于圣人的职责。
一念救苍生。
这时。
继赤色流星后,又一道翠色流星坠落大地。
韩羽眼疾手快,挥手拂袖,卷起一阵清风,托举着流星坠落。
“嗯,白小子若是杀的太狠,导致众神之主降临算了算了。随他去吧,能够让他觉得棘手的对手,很少很少。”
韩羽自言自语着,走回了屋内。
帝都秩序缓缓恢复着,城内百姓无不喜极而泣,与自己的亲朋好友紧紧相拥。
前一日的末世,后一日的美好。
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都觉得恍惚。
但没有觉得不好,他们很是珍惜此刻的温馨。
经历过灾厄,经历过死亡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盛世。
老一辈御灵师从乱世中走出。
新一代御灵师从盛世中诞生。
前者不知后者之甜,后者不知前者之苦。
苦无法言说,甜字字可见。
当天穹的七彩余韵彻底消散,当天穹的破碎皎月化为碎光。
帝都灾厄算是初步的告一段落。
天边。
剑尊俯瞰整座帝都,眼神古井无波。
他的法相身形,正飞快的琉璃化。连带着那飘逸的白衣,都在寸寸破碎。
逆天之法,曲解时间,扭曲历史。
都是要代价的。
先前法尊武尊的灵能只是部分代价。
剑尊承担了大部分代价,以白沐春的灵躯作术法载体,以洛子衿的意志作驱动术法的力量。
向帝都此方天地,施展了不讲道理与规矩的道法。
半空中。
剑尊身形逐渐虚幻,法相身影化作春风逸散。
一人一灵从中坠落。
白沐春撑着渐渐崩裂的灵躯,向着已经意志昏沉的洛子衿飞去。
高空风疾,他抱着她坠向金色海洋,呼啸而过的风掀起她的发丝,贴在他逐渐虚幻的胸膛。
这一刻,即使日坠西斜,即使不见地平线,却听见风中细碎的呜咽。
“代价很大,可结果值得。”白沐春笑笑。
他估摸着,这一次过后,可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无法现身在她的身边了。
强制使用【阴阳大化】,强制施展【诸世因果界灭斩】。
直接把他的灵能抽干,以及自身全部力量都给透支了去。
若他是7阶,那倒是好商量。
可现在不过五阶,强制动用本命神通,消耗还是有点大的。
纵使神通是缩水后的,可代价却要的更多了。
白沐春凝望小脸绷紧的女孩,轻声开口,安慰着她:“别担心,只是一段时间无法现身,我们依旧能心灵相通,心声交流。”
洛子衿微闭的双眼轻轻抽动,她的嘴唇,无声诉说:“一段时间是多久?”
“很快,不久。”
这一声回应。
白沐春彻底维持不了自身灵躯,他化作了当初的一缕春风,托举着昏睡过去的洛子衿,直奔乡间的金色麦浪中。
青州外。
三不管地带。
藏有上古遗迹的乱葬海中。
【苦难】灾厄在剑光下缓缓褪色,褪去了丑恶的躯体。污浊的液体自身上逸散,逐渐显现出那瘦弱的白发青年。
他在乱流中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