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慕容晖轻换。
下一刻。
一支竹笛跨越空间壁垒,直直落在他的身侧。
他的法器古琴碎了。
现在,也只有用上这一支筑基时获得的先天灵宝了。
他取其名为青春,代表着自己年少时与先生美好的回忆;年少时,他曾死过三次。
一次是问出自己为什么要遵循孝道,差点被打死,闷入水中窒息而死。
二次是被关在猪圈饥寒交迫,奄奄一息的逃出去,差点饿死半路。
三次是筑基后,知晓先生被极道剑修斩杀后,心死。
而今。
慕容晖已然死过三次。他不怕死,只想疯狂一次!
天理?
我就是天理!
慕容晖手握竹笛,别在腰侧,随即摘下头上的发簪。三千青丝迎风而落,一双丹凤眼在风中流动着妖冶的光泽。
他披散着长发,向着屋外走去,每每迈出一步,他的容颜便会慢慢的幼化。
逐渐的,直到他走到学宫外。
自身已然退化成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少年。
少年凝望天穹,淡淡笑着:“既然你们不管了。那就由我来。”
他一步来到学宫最高处,俯瞰着壮观的流云国。这里可以看尽国都一切繁华与哀象,能看到载歌载舞的女子,也能瞧见坐船游行的文人,亦能瞥见那在小巷子中苟且偷生的小人……天地人间,尽在眼中。
慕容晖俯瞰这座天地,蓦然一笑:
“真是繁华呢。可惜了……”
他的面色带着些许狠辣:“想要变革我的规矩?哪那么容易!”
慕容晖现在虽不知那位斩杀三位儒修的极道剑修在何处。
但他知晓一件事。
那就是。
剑修向来不讲规矩。
所以,那位极道剑修必然会来此。
他只需要坐等对方露头就行。
不过嘛,在他露头前。
慕容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
“此方天地,既是你们论道之地,也将会是我传道之地。”慕容晖挥手变幻气象,是天空落雨变为晴空万里,“极道剑修?呵呵,来吧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极道强,还是我的极道强!”
三月时间如流水。
白沐春担当私塾先生也有了些许时日。他这段时间里,教导学生们读书写字,为她们启蒙灵智,可谓是互相学习。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白沐春对此有了深刻见解。
诚然他是修士,但也未必是一切知晓,也未必是事事没有疑惑的。
总有那么些文理,是他不曾知晓的。总有那么些许事情,是他不疑惑的。
尤其是孩子们的文道雏形。他们尚未经历凡尘百岁,其心志纯洁干净,对于文理亦然有着别样的见解。
这一日。
白沐春正为底下学生们书写一段诗词。他向来是不认同高低贵贱的,不认同男尊女卑的这一理念。
如今此方天地里的教书先生,几乎都是男子,很少有过女子,并且因为男尊女卑盛行的原因,女子是连读书的权利都没有,只晓得结婚生子便是一生始终。
可谓是被压迫成了提线木偶。
“关关难过关关过,步步难行步步行。”
白沐春只是想向台底下的诸位女学生,道明心底的话语。
你们生在这个时代,每前进一步便是荆棘丛生,杂草遍地,每走过一段路,便是踏血向前,脚底血未凉。但这也不能放弃,生于微末者,发声未必无声。
要想变革,那么便要从第一代开始,以此反复传播下去。
书生,以文载道,薪火相传就是这么个道理。
恍然间。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