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个糙人,不懂这些。”
女孩闻言,面色无奈:
刘停云挠头憨笑。
“哼哼,不过呢,傻人有傻福!”女孩托着脸,看着老实憨厚的中年人,“你能遇到娘亲,可真是大大的福分呢!”
刘停云傻笑着。
女孩转头又问:“爹,话说娘亲为什么不能修行啊?”
“圣人老爷定下的规矩,女子不得修行。”刘停云挠头不解,“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没事,咱们偷偷修行就好了,爹替你摆平。”
“规矩?啊,又是这破规矩。”女孩苦恼的说,“我感觉好不公平啊,凭什么女子就不能修行了,凭什么?”
刘停云沉默。
女孩这时突然抬眸,看向他:“爹,要不我们把这规矩打个稀巴烂吧!”
刘停云苦笑道:“这太难了。”
女孩信心十足:“没事,我去打就行了。爹只需要为我呐喊助威就行!”
刘停云沉默。
清风拂过小凉亭,池水涟漪游小鱼。
刘停云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身前的女孩却先一步开口。她仰起头,盯着满脸不舍的男人,轻声道:
“爹,你该回去了。”
“什么?”
女孩托着刘停云的粗糙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头上,轻声道:
“爹,我的路已经走完了,你的路还没走完”
刘停云打断她道:
“爹哪也不走,就在这陪着你。”
女孩叹气,抬眸瞅着一脸傻样的男人,低骂道:
“真是倔脾气!”
刘停云抚摸女孩的头发,呵呵的笑着:
“地府很远,爹会陪你”
话落。
周遭环境如潮水般退去,死亡般的黑暗逐渐席卷而来。
“那种地方,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一直不动的女孩,忽地推开男人。
刘停云惊恐的起身,想要上前去挽留。
可女孩却走得太快了,她一蹦一跳的步入黑暗,身形化作微末的星光逸散在刘停云的眼中,散落在他的指尖。
刘停云发了疯似的向前跑去,伸手胡乱抓握那已经消散的星光。他抓握着飘落的雪花,竭尽全力的想要保留,可越是抓握,消散的越快。
到最后。
这位父亲筋疲力尽的轰然倒地。
最后,这个顶天立地般的汉子宛若孩子般,抬起右臂遮住自己的面庞,在这黑暗中高声的痛哭起来。
深夜。
野外大山里。
一男一女围着篝火,在这凄清的夜色里,相对而坐。
洛子衿目光盯着一旁躺在木桩子上的男人,问道:
“白沐春,你说这个人什么时候醒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
“啊?你不是说他没事了吗?”
“是啊。”白沐春点头,他看向一旁伤势渐渐恢复完全,体内小世界重建的男人,心里冒出种种惊奇,“真是罕见的现象。残余的极道力量,帮他修复了破碎的武道以及体内的小世界。”
他本身就是极道剑修。
对于其它体系的极道,自然有着特殊感知。
此时中年人被一种极道力量,修补着破烂不堪的身躯。
白沐春敏锐的察觉到这股极道力量,并不是男人已经破碎的武道,而是与他殊途同归的力量。
极道剑修的力量。
但是天下剑修,就只能出一位极道剑修。
所以,白沐春可以明确断定,这股极道残韵,定是十几万年前,以返璞境斩杀伪圣的那位极道剑修。
虽然事后身死道消,但她的功绩是不可否定的。
后世凡是踏上修行的女子,无不是要向这位极道剑修道谢的。
毕竟是她让“女子不得修行”的规矩消失,是她舍生忘死的为后世女子走出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