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剧组酒店大堂。
叶冲正和兰製片站在电梯前爭论著什么。
“杀青宴安排好了。”
“一桌一百?兰製片,最后一顿杀青饭,总不能亏待了兄弟们吧?”
“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我吝嗇抠门儿,省下来的钱也落不到我自己兜儿里啊,都是为了投资方,为了”
“得得得!”叶冲抬手拦住他的话语。
“算我的,八桌人,一桌整三百五,我出这钱。”
这话一出,兰製片立马吹鬍子瞪眼。
“小叶,你这话过了吧?剧组的开支是我负责,我自然是要讲究个公私分明,你这样私自掏腰包什么意思?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似的!”
眼见他这態度,叶冲再没了听下去的兴趣,转身走进了电梯。
“誒誒誒,小叶,你这人!”
兰製片象徵性抬手的拦了拦,直到电梯门关闭,这才扯了扯西装的衣领,恢復了原本模样。
“人不大,心眼不少。你要打肿脸充胖子,我还能拦著不成!”
嘀咕了一句,兰製片转头按下另一座电梯。
“叮——”
突然,面前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叶冲那张笑眯眯的脸浮现。
“兰製片,我想了下,觉得你说的挺对,公就是公,您安排就好。”
“啊?”
“对了。”叶冲摸著下巴,故作姿態的思考了一瞬。
“哈尔滨的啤酒好像挺出名的吧?您也不用整太好,饭管够,酒管够就行,千万记得啊!哈啤,哈皮!”
“叮——”
电梯再次闭上,刚好遮住了叶冲扬起的嘴角。
在他出生地重庆那里,『哈啤』这两个字,寓意可是不一般啊!
总算是出了口气!
半小时后。
房间里,叶冲收拾好东西,给自己搪瓷缸里倒上杯咖啡,再次懒洋洋的躺了下来。
电影拍完,任务结束,如今他就等晚上七点的杀青宴了,喝完酒还得去坐绿皮火车。
翻出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找到昨晚通话了二十分钟的號码,正想打过去
“叩叩!”
“老童鞋!”
门没关,艺菲裹著她那祖传的酒红色羽绒服,三步作两步蹦了进来。
“你真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看著艺菲那大大方方的神色,尷尬的反而轮到了叶冲。
他只是隨口一提,艺菲当时也拒绝的,没想到
“你是要做什么?”
艺菲嘴上说著话,眼神却不自觉的向屋內扫去。
垃圾桶——乾净。
床单——乾净。
异味——没有。
暖气片——呕!
“喂喂喂!別瞎瞅啊!”叶冲赶紧起身,將烤乾的袜子塞到行李箱里。
艺菲看了眼箱子,里面全是换洗的衣服,顿时脚步不自觉的后移了两步。
“所以你叫我来,到底要干嘛?”
“咳咳。”
叶冲咳嗽一声,偏头看了眼大门。
开著的,挺好。
“我要你——”
艺菲皱起了眉头。
“诱惑我!”
“嗯?”艺菲眉头皱得更深。
“你在说什么胡话?”
“没说胡话,就字面意思,潜规则懂吧?诱惑我,使点劲儿!”
艺菲猛地后撤了一步,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叶冲。
“老同学,你是认真的?”
“这,这怎么解释呢?”
“誒呀!”叶衝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我是要练习下毅力,你懂么?毅力!我做导演的人,以后总会碰见些这啊那的诱惑,提前练习,保证自己的纯洁性和原则性!”
这话一出,艺菲再次恢復了杀青时的模样,抱著胸,睥睨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