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凭你一人,动不了我。”
“哦,是吗?”晓山青歪头看向跌坐在地的许念,咯咯笑起来,“师妹,你想好了吗?还是要跟这个可怕的蛟妖站在一边吗?”
“你闭嘴!”许念亮声道。
闻言,晓山青脸颊上闪过一丝错愕,蹙起眉,盯住许念。
许念起身,和锦泽站在一起,恶狠狠地看向晓山青:“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晓山青一愣。
“锦泽是善是恶,是蛟妖还是真龙,我并不在乎。”许念拉住锦泽冰凉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浸出的汗染污了锦泽的骨节。他瑟缩了一下,眸光亮起,像寒潭泛起涟漪,歪头看向身边牵起他手的人。只听,许念道,“我爱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狗屁真龙,亦或者什么狗屁蛟妖,风光及月也好,零落成泥也罢,我都会攥紧他的手,一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活下去。”
随着许念的话语声传来,锦泽扣住她的手越来越紧,紧到两人的温度交缠在一处,灼热起来。
许念举起手中的有灵,直至晓山青,目光雪亮:“若今日你一定要伤害锦泽,那,要死在这里的人只能是你。”
晓山青顿住,目光错愕地望着许念,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回答,他没想过,有人会不在乎自己面前的是万人敬仰的仙君,还是低贱到尘埃的罪臣。
他不懂。
“为什么?”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然而,还未来得及听到答案,三人身后猝然传来了不速之客的声音。
“感人——真是感人——!”
来人一边拍着手,一边从阴影中走出来。惨白的玉面阴森地笑着,一双漆黑的狐狸媚眼高高挑起,脖颈的锁链随着他拍手的动作一颤一颤,叮铃作响,迎合着他的掌声和脚步声,显得诡谲骇人。
是无支祁。
“无支祁?”许念嗫嚅道,身上的温度霎时间褪去。锦泽依旧紧攥着她的手,这次,是他的温度传递到许念的身上。
“好一对苦命鸳鸯啊,实在是精彩!”无支祁狞笑着,一边说,一边将一个人影从暗处丢了出来。“本座来的路上还抓住了一只漏网之鱼,钦鹞,你是怎么办事的?”
“咚——”
无支祁将人摔到了地上,在看清那人影是谁时,许念的瞳孔一瞬间缩成细线。
“茉雨姐姐——!”许念疾声道,动身冲过去。
岂料,在她赶到之前,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疾风般掠去,将棠茉雨从无支祁手中夺下。晓山青抬起剑,横在无支祁的脖颈:“说好不伤无辜之人,你怎么敢动她!”
“是说好了。”无支祁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伸手推开晓山青的剑,“所以,本座不过是让她接了几招,这不是没有要她的命吗?人还有气儿,况且啊,你在这里装什么保护无辜之人的侠义之士,你的族亲都让你屠戮殆尽,还怎敢谈什么放过无辜之人,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钦鹞!”
晓山青眸光一懔,握紧快哉剑,刺向无支祁,但无支祁已经料到面前人被他激怒必然出招,先一步化成了无形的黑水,打出一个水花,落到了那堆白骨之上。黑水重新又聚成人形。
无支祁左腿搭在右腿上,手中随意捞起一块枯骨,啧啧称奇道:“想不到真的有人丧心病狂到把自己的族人全杀了,钦鹞,难道他们不无辜吗?”
“无辜?”晓山青抱着棠茉雨,飞身落到石窟的另一角,“他们死有余辜!”
“罢了罢了,你与族人的恩怨与本座无关,今日,我们要除掉的是他!”说罢,无支祁勾起利爪,几乎是一瞬间就向着锦泽攻来,掠到锦泽面前。
“铿——锵——”
凶猛的攻势被锦泽手中的裂帛荡开,但两人皆是被巨大的冲击震退了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