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雪色,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眸中的瞳点成金色一线,像只焦渴的兽。
他无需再伪装,他便是她的阿泽。
锦泽吻在许念的纤颈上,绽开一连串的红梅,梅花瓣上染了夜露。
“我想得要疯掉”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喉间逸出一声压抑而沙哑的闷哼,懒懒地伏在许念的肩窝,听着她乱掉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音开始战栗颤抖:“许念。”
“有时候,我会恨你。”
“恨你明明说过,说过本君是你的,你会陪着本君,今日,明日,日日。”
他闷哼出声,心里的潮湿汹涌而去,眼中的雨越下越大,很快,在情动中,额上浮起细密滚烫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滴在许念的脸颊上。
锦泽抱着许念的手露出数条青色的经络,跳跃着:“可你骗了本君,你将本君一丢便是数百年。”
“一次,两次,次次。”
“本君恨、恨透了你”
“阿泽,我唔”许念想解释,但还来不及,就被人封住唇。
锦泽吻住许念的唇,轻咬她的小舌,尽数吞下她要说的话,让她只属于他。
许念融化在床榻上。
锦泽不允许她开口,只要她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但,本君更爱你”
“不过,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你、你不要得意,更不许再弃本君而去,”锦泽的声音近乎变成低泣,微微哽咽,不知是因为眼下的情动,还是过往的苦涩,“否则,本君不会放过你。你可记下?”
许念喘息着,瞳中蒙上热雾,迷离而失焦,终于,看到了锦泽绯红的、情难自已的脸,她忽地作恶一样,支起上半身,勾住他的脖颈,压向自己。
她勾了唇,狡黠又恶劣,眼尾尽是挑衅的艳红:“仙君大人打算拿我怎么办?”
她支起身。
“你”锦泽反仰起颈子,想要责难她。
然而,溢出的只有一声低哑勾人的喘息:“嗯”
他喉间的喘息再也压抑不住,许久,精疲力竭地埋进许念肩窝里。
锦泽平复了一会,手臂撑在许念的身侧,低头看她:“本君定将你带回白鹿青崖间,千年万年,让你只能看到我,只能属于我。最好让你没有一丝心力去念其他。”
锦泽抱起一滩烂泥似的许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本君说了,累也要继续。今夜,不会放过你。”
许念开始在床榻上阴暗爬行,想临阵脱逃,奈何被人捉住脚踝。
锦泽欺身而上,从后抱住她:“姻缘结是你送的,按照凡人的礼节,今夜便该做行圆房之事。”
许念剧烈喘息着,不示弱地想要争辩:“刚刚明明做了。”
“一次而已。”锦泽咬住许念喋喋不休的红唇,“怎么能算?”
“你——!”许念气急,可已经没有争辩的机会,就再次被人推倒。
两人的剪影复又交叠,在楠木墙壁上拉长,延伸向永恒。
“不要再离开我,许念。”
“我爱你”
许念听到锦泽黏腻情动的剖白。
天色微明的时刻,几声山鸟啼鸣中,许念终于被人放开,瘫在锦泽怀中睡去。
锦泽看着怀中人安稳平和的睡颜,垂首,银发顺着俯身的动作流泻下来,搔过许念的鼻尖,痒痒的。
许念无知无觉地向锦泽的怀中拱了拱,埋得更深。
锦泽眼尾的艳红渐渐消散,化为淡粉色,他轻笑一声,在许念眉心落下一吻:“晚安。”
“吾妻,许念。”
许念再次醒来,已到傍晚。
她缓缓睁眼,待意识回笼,想起昨晚自己和某人做了什么,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猛然缩进了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一只牛角包。
许念抱头,在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