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话锋一转。
“但对本宫而言,你们的价值,无可估量。”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变了。”薛听雪宣布道,“你们不用再盯着本宫,本宫准许你们,盯着整个皇宫,盯着整个大宣!”
“御膳房的采买有没有吃回扣,工部的料子是不是以次充好,地方官是不是谎报灾情,这些,才是你们该记录的东西。”
“你们不再是阴沟里的老鼠,你们是本宫的眼睛,是天神的巡视官。你们写的每一份东西,都叫‘内参’,可以直接送到我的案头。”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凡是记录的情况属实,能为朝廷挽回损失,肃清吏治的,有赏。王三,你娘的病,本宫会派太医去治。以后,你每个月可以领十两银子的‘内参津贴’。”
“你们其他人,也是一样。你们的家人,本宫会派人照顾。你们想要的,不再是别人施舍的残羹冷饭,而是靠自己的价值,堂堂正正挣来的功劳和荣耀!”
王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磕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奴才奴才愿为娘娘效死!奴才愿当娘娘的眼睛!”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此起彼伏的宣誓声,在破败的静心堂里,显得格外真诚。
从此,京城里多了一个传说。
皇后娘娘有天眼神通,能看穿人心,知晓过去未来。
甚至有两个心理素质差的暗探,因为整日活在“娘娘什么都知道”的恐惧里,精神崩溃,主动跑到未央宫门口自首,痛哭流涕地请求皇后娘娘给他做“心理疏导”。
与此同时,冷宫最深处的另一间院落里,气氛截然不同。
十几个手巧的宫女,正围着一个由线圈、铁片和铜线组成的怪东西,屏息凝神。
这便是薛听雪口中的“顺风耳”,真正的名字叫电报机。
铜线已经从这里,通过挖开的暗渠,秘密铺设到了皇城外的黑甲卫指挥所。
一个宫女坐在桌前,拿起小木槌,按照纸上的符号,在铁片上敲击起来。
“哒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片刻之后,屋子另一头,一个一模一样的装置,也跟着响起了“哒哒”声。
负责接收的宫女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写完,把纸条递给薛听雪。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天网已成。
薛听雪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
“很好。”她对身旁的青枫说,“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反应速度,不再用‘天’来计算,而是用‘秒’。”
地牢深处。
萧敬靠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听着一个乔装成狱卒的心腹低声汇报。
“皇后把那些眼线都召集起来,不但没杀,还给他们封官,让他们写什么‘内参’,现在那帮人跟疯了一样,天天举报这个,弹劾那个,比御史台的言官还能写。”
萧敬闻言,嗤笑一声。
“妇人之仁,收买人心的小把戏罢了,成不了气候。”
那心腹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最近宫里总能听到一种奇怪的敲击声,长长短短的,不知是什么动静。而且我们安插在黑甲卫的人说,薛真已经三天没露面了,所有指令都是通过一份盖着皇后私印的密文下达,传递速度快得吓人。”
“敲击声?长短音?”
萧敬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惊骇的光。
他想起了那些被薛听雪当成“鬼画符”的图纸,想起了自己那份关于电磁感应的草稿。
一个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