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薛听雪站起身,“可能是今天演戏演累了。”
傅庭远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
他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我。”
薛听雪和他对视。
“你的眼睛里,有杀气。”傅庭远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在太和殿上碾压阿史那的时候,都没有这种眼神。”
薛听-雪沉默了片刻。
她从袖口里,掏出那方丝帕。
“收了个礼物。”她把丝帕递过去。
傅庭远展开丝帕。
当他看到那张纯黑的信纸和上面血红色的三叶草图案时,整个寝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腰间的承影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一个早就该被埋进土里的邪教标志。”薛听雪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说八道。
“我以前在古籍上见过。这个教派信奉凋零与枯萎,这个三叶草符号,就代表着他们的神。”
傅庭远攥紧了那张信纸,坚韧的材质在他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谁送来的?”
“不知道。我回宫时,它就在梳妆台上。”
“砰!”
傅庭远一拳砸在旁边的梨花木圆桌上。
坚硬的桌面瞬间布满裂纹。
“青枫!传我旨意!封锁四城!禁军配合黑甲卫,全城戒严!”傅庭远对着殿外怒吼。
“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京城!”
“回来。”薛听雪叫住了正要冲出去的傅庭远。
傅庭远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能把东西放到你的梳妆台!他就能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所以你才不能这么做。”薛听雪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握着剑柄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把这东西送来,就是想看我们自乱阵脚。”
“你现在把京城翻个底朝天,累死三军,人心惶惶,正中他下怀。”薛听雪冷静地分析。
“他既然有本事悄无声息地进来,就有本事悄无声息地出去。你找不到他的。”
傅庭远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正在极力压制怒火。
他信任薛听雪的判断,可一想到有未知的危险正对着她,他就无法冷静。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不。我们陪他演。”薛听雪抽走他手里的信纸,重新用丝帕包好。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修路,该筹备大婚筹备大婚。”
她看着傅庭远,眼神锐利。
“他既然留下了这个记号,就不是单纯为了杀人。他很自负,他在挑衅,他在等我回应。”
傅庭远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他听懂了。
“你想把他钓出来?”
“不然呢?”薛听雪挑眉,“咱们这位‘老乡’,可不是来送外卖的。”
“老乡?”傅庭远没听懂这个词,但他捕捉到了薛听雪语气里那股熟悉的,带着现代气息的嘲讽。
“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薛听雪不想多解释。
她拍了拍傅庭远的肩膀。
“舞台越大,戏才越精彩。他想看戏,我们就搭个更大的台子给他唱。”
“他以为他是猎人,殊不知,猎物有时候也能咬断猎人的喉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青枫压低的声音。
“娘娘,陛下,属下有报。”
“进来。”傅庭远沉声道。
青枫推门而入,将一份写满名字的纸卷呈上。
“回娘娘,今夜未央宫内外,共排查出三名生面孔。”
薛听雪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