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远怀里的薛听雪,眼神骤然变冷。
她右手一翻,指缝间夹着几颗淡蓝色的圆球。
“那你就先去跟山底下的鬼聊聊吧!”
她手腕一抖,圆球在刀疤男胸口炸开,散出一股辛辣刺鼻的粉末。
刀疤男原本志在必得,被这粉末扑了个满脸,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眼睛!啊!好痒!好疼!”
他疯狂地挠着脸,那张横肉脸被他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槽。
山鬼们见状愣在原地。
傅庭远冷笑一声,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弹。
几点墨光破空而出,比箭矢还要迅猛几分。
正要冲上来的几名劫匪,脑门心几乎同时崩出一朵血花。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后仰栽倒。
“有暗器!杀了那个残废!”
剩下的山鬼发疯似的涌了上来。
薛听雪从傅庭远腿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只捕食的狸猫。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短匕,贴着一名劫匪的刀锋滑了过去。
“刺啦”一声,那人的喉咙瞬间被割开。
傅庭远也不再装弱,单手拍向轮椅一侧。
机括声响动,轮椅下方射出十几道精钢短箭。
这些箭矢力道极大,直接将冲在前面的三个劫匪钉在树干上。
不过几息功夫,刚才还叫嚣的山鬼们,已经倒了一大片。
剩下的几个人见势不妙,扭头想跑。
薛听雪脚尖点地,身形连闪,挡住了去路。
她匕首抵在一个活口的咽喉,声音清冷如冰。
“跑一个,我剐你一片肉。”
那劫匪吓得手里的叉子脱了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老刀和马帮的护卫们都看呆了,手里的刀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谁能想到,这对文弱的小商贩,动起手来比山鬼还狠。
傅庭远滑着轮椅慢慢过来,停在那刀疤男身边。
刀疤男此时已经把脸抓烂了,嘴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我问,你答。”
傅庭远伸手捏住刀疤男的一根手指,猛地往后一掰。
骨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啊——!”
“幽冥谷在哪儿?”
傅庭远又捏住了他另一根手指。
刀疤男浑身抽搐,口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外淌。
“在在西南方向,穿过迷魂瘴,有一道深沟。”
他大口喘着气,眼里全是恐惧。
“那是蛊教的地盘,外人进去从来没活过”
薛听雪收起匕首,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劫匪活口。
“你们‘山鬼’最近有没有抓过一个京城来的姑娘?”
劫匪疯狂摇头,脑袋磕在地上砰砰直响。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只敢在林子边上打劫过路商队,不敢去招惹蛊教的人。”
他指着西南方向,声音发颤。
“半个月前,确实有一队穿着黑袍的人,带了一口大箱子进山了。”
薛听雪和傅庭远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那大箱子里装的,多半就是贺小姐。
“滚吧。”
傅庭远松开手。
劫匪如获大赦,顾不得地上的同伙,连滚带爬地钻入草丛。
老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二位不,两位大人,这货,咱们还保吗?”
他现在连看都不敢直视薛听雪。
薛听雪变戏法似的换回了那副柔弱模样,有些委屈地看着老刀。
“刀爷,您看货都毁了这么多,咱们商量一下,这运费是不是能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