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忠良,他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对付我们!”
“这就是皇权。”薛听雪声音平静,“大哥,军中肯定还有太子和禹王的人。你留在这里,一定要加倍小心。无论是药材还是粮草,必须用我们自己的人经手。”
“你放心。”薛真咬紧牙关,“这次跌了个大跟头,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倒是你,一个人回去”
“不是一个人。”薛听雪拍了拍他的手背。
三天后,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车,混在商队里,驶出了落雁谷。
傅庭远端坐在另一辆特制的宽大马车内。
青枫在车厢外敲了敲木板。
“王爷,大小姐已经出发了。”
“嗯。”傅庭远闭着眼睛,“传信给京城的‘蜂巢’,把薛漫漫在天牢里风言风语,攀扯太子的消息,散布出去。记住,要散得不经意,就像市井里的闲言碎语。越乱越好。”
“是。”青枫应声退下。
傅庭远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皇兄啊皇兄,你不是最喜欢看下面几个儿子斗来斗去吗?这回,我给你们加把火。
禹王府。
傅南礼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扔着好几份密报。
薛真大捷。
宁安王亲自督战。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个坐了十年轮椅的废物皇叔,居然能上前线指挥打仗?
薛真非但没死,反而立了不世之功!
就在这时,心腹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殿下!外面外面都在传”
“传什么!有话快说!”傅南礼暴躁地抓起一个茶杯砸过去。
太监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颤声回话:“说说关在大理寺天牢里的那位薛二小姐疯了。她天天在牢里喊喊一切都是太子指使的!”
傅南礼猛地站了起来。
太子?
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
薛漫漫那个蠢货,是他用来对付定国府的棋子。太子怎么会搅和进来?
一阵寒意从他的脊椎窜了上来。
难道,连薛漫漫都是太子安排到他身边的?
他想起太子平日里那副与世无争、对他关怀备至的模样。
傅南礼的脸色铁青。
好你个傅景!你拿我当枪使!
东宫。
檀香袅袅,太子傅景正坐在书案前练字。
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
“殿下,市井中现在全是流言。”黑衣人单膝跪地,“都在传薛二小姐在天牢里招供,说背后的主谋是您。”
傅景握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落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大团黑迹。
他放下笔,抽出丝帕慢慢擦了擦手。
“这女人,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却透着浓烈的杀机。
“去大理寺天牢。”傅景把弄脏的宣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炭火盆里,“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属下明白。”黑衣人领命,消失在暗影中。
入夜的京城,宵禁的梆子声刚刚敲过。
薛听雪一身夜行衣,犹如鬼魅般穿梭在坊巷间。
她没有回定国府。
这几天,傅庭远留给她的暗线已经将京城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
大理寺卿,王世安。
这个人向来圆滑,不站队,只看证据。
薛听雪直接翻进了大理寺卿的宅邸。
两柱香后,大理寺卿满头大汗地从后门跑出来,带着一队亲信衙役,直奔天牢。
大理寺天牢建在地底,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便溺的腥臭。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