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只听得“扑扑楞楞”一阵乱响,所有白袍军如踩了机关电门一样,全部解甲弃械,扔入洪水之中,转眼间,几千人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军令如山,没人磨磨唧唧!
陈庆之只剩孤身一人,坐在一块大青石头上,借着水光,将一头乌发连同精致的胡须,剃了个干干净净!
他脱去战甲,只着青衣,瞬间一个看上去二十郎当岁的小和尚横空出世,然后,他不慌不忙的从小路直奔汝阴
尔朱荣赶到河边,却见满地刀枪,人影皆无!
“人呢?”尔朱荣无限疑惑,命部下搜寻,很快兵士汇报:“从河里打捞出很多铠甲,估计白袍军都淹死了!”
尔朱荣忙活了大半夜,死的活的一个没抓住!只好单方面宣布胜利,对外宣称白袍军已经被他全部剿灭,简直赢麻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夜,南梁大雨倾盆,萧衍夜卧不宁,天刚破晓,周遭昏暗不明,他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头憋闷不堪。
此时黄门通报,有重大军情汇报。
他披衣而起,急匆匆往外便走,道:“朕心内不安,这都多少天了?联系上陈庆之没有?”
此时,早有大臣跪伏在外殿,满脸忧虑着说:“北魏传来消息,元颢洛阳兵败,向南逃至临颖,随从侍卫各自逃散,他孤掌难鸣,临颖县吏卒江丰趁机杀掉了他,人头已经传回洛阳”
“我不关心元颢,陈庆之呢?”萧衍一跺脚,问道。
“陛下您不要着急您听下臣回报那个,斥候探听所得,陈庆之所部到达嵩山附近,突遇洪水,全军被水淹没,他怕是已经以身殉国了”
“痛煞朕也!”萧衍身子一晃,用手捂住胸口,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险些摔倒在地!
陈庆之乃是军事奇才,几百年才出一位,他怎么能不心疼?
他已六十六岁,不再年轻,扛不住这样的刺激,黄门侍卫见他面色苍白,眼角含泪,所吓非轻,赶紧搀扶他坐下,一边轻声安慰,一边传唤太医!
正闹着,突闻殿外一阵木鱼声传来,一个小和尚白衣胜雪,笑盈盈缓步而来!身后跟着几个皇家侍卫,不但没拦着,还都面带喜色。
萧衍眼冒金星,以为自己看见什么超自然现象了,他皱起眉头,定睛聚目
小和尚突然扔了木鱼,跪倒在地道:“臣陈庆之叩拜陛下,请陛下治臣之罪!”
萧衍甩开众人,探着手,急步过去,将小和尚拎了起来,仔细一看,当即转忧为喜,哈哈大笑,道:“真是你啊!你可把朕吓坏了!”
陈庆之闻言,感念萧衍忧心自己,遂泪流满面,再次跪倒在地哽咽道:“臣有辱使命,北伐未成,请陛下责罚!”
“能活着回来就好,你率七千白袍军北上,4月历47战、拔32城,攻破北魏都城洛阳,已经是我朝北伐的最好战绩了!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童谣威名!
朕甚欣喜!
都是元颢毁约,才致你孤军无援,山洪毁军,岂是你的错?来来来,朕要大大赏你!赏你活着回来你可知刘裕北伐,百名战将身死关中?真的把朕担心坏了”
萧衍实在是太开心了,说个不停,他一直拽着陈庆之的僧袍不放,生怕他又不见了,左右上下细看之时,诧异道:“怎么你剃了须发,年轻了这么多?”
陈庆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小秃头,道:“怕陛下担心,臣归即见天子,没来得及收拾妆容”
有的人面容就是这样,四十岁跟二十岁似的!
萧衍遂按北伐之功,当下授陈庆之为右卫将军,封永兴县侯!赏赐海了去了!
陈庆之南归以后,特别看重北方人,萧衍对此感到很奇怪,在一次对弈的过程中,询问原因。
陈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