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冥顽不灵、与朝廷作对的乱民贼子身上,亦是亦是莫大功德!”
他说得激动,脸上甚至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但沈清猗听在耳中,却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和恐惧。功德?这分明是灭绝人性的魔道!一旦此等邪法重现于世,将是何等浩劫!
“陈公公让民女看此典,是”沈清猗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公公希望姑娘,能结合你服用‘锁魂引’后的切身感受,以及你所知的药性药理,助他参详此典。”何太监目光灼灼,“尤其是其中关于‘煞气’引导、‘瘟种’与人体反应的记载。姑娘的‘噩梦’,或许并非全然无用,其中所见所感,或与此典所载的‘瘟神之兆’、‘疫气侵体’有相通之处!若能有所得,便是天大的功劳!”
沈清猗只觉得一阵眩晕。视为与这古代瘟疫的“印证”?这简直荒谬绝伦,却又令人毛骨悚然!但她也瞬间明白,这是陈宦官抛出的又一个“诱饵”,也是一个更危险的试探。面对这更恐怖、更禁忌的时,会是什么反应,又能“回忆”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她必须更加小心。表现出过度的恐惧和排斥,会引起怀疑;表现出兴趣,则可能真的被拉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脸上露出混杂着震惊、恐惧、茫然和一丝好奇的复杂表情,这正是一个突然接触到如此可怕秘密的普通女子该有的反应。
“此典此典所述,实在骇人听闻”她声音微颤,“民女民女见识浅薄,对这等玄奥之法,实在实在难以理解。至于‘锁魂引’民女服用后,只觉神智昏沉,噩梦连连,痛苦不堪,似乎似乎与这散播瘟疫之法,相去甚远”
她先示弱,表示难以理解,再强调“锁魂引”带来的只是个人痛苦,与大规模的瘟疫无关,试图拉开距离。
“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何太监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循循善诱,“此等秘法,自非一朝一夕可解。王公公与陈公公亦在摸索之中。姑娘只需将你服用‘锁魂引’后的种种感受,尤其是尤其是梦境中所见之诡异景象,身体所感之寒热、痛楚、气脉运行之异常,详细记录下来,与陈公公参详即可。至于能否印证,如何印证,自有陈公公主持。”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同样用特殊纸张制成的小册子,递给沈清猗:“此乃陈公公依据姑娘之前所述,以及宫中其他一些零散记载,整理出的关于‘锁魂引’药性推演与人体反应的一些推测。姑娘可对照此册,再仔细回忆,或有新的发现,亦未可知。”
沈清猗接过那小册子,入手微沉,翻开一看,里面用娟秀的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材名称、剂量、服用后的生理反应描述,甚至还有简单的脉象图和气血运行路线推测,旁边用朱笔做了许多批注和疑问。其专业和详尽程度,远超她的想象。看来,陈宦官在丹药、毒理方面,确实造诣极深,而且,他背后可能还有一个团队在支持。
“民女尽力而为。”沈清猗知道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如此甚好。”何太监满意地点点头,将装有《瘟神散典》的木匣重新小心包好,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此典事关重大,姑娘看过即忘,切勿对任何人提起。陈公公会随时来与姑娘探讨。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关于此典中所载的几味主药,如‘腐心草’、‘鬼面菇’等,据陈公公考证,其产地多在南洋蛮荒岛屿,或深海沟壑。我朝海禁多年,此类异物极难获取。然而,近年来东南海疆不靖,走私猖獗,据说有些胆大包天的海商,甚至与倭寇、西夷勾结,暗中采集、贩卖此类禁忌之物。王公公对此,颇为关注。”
沈清猗心中猛地一跳。来了!联系起来了!王安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