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王公公费尽心力,从宫中秘库深处寻得的一部前朝残卷,”何太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又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据考,此卷与那‘魇镇’之术,同出一源,甚至可能更为古老。其名已不可考,陈公公根据其中内容,暂称其为——《瘟神散典》。”
瘟神散典!
沈清猗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光是这个名字,就让她联想到尸横遍野、瘟疫肆虐的可怕景象。与操控人心的“魇镇”相比,这“瘟神散典”,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制造瘟疫、散布死亡的邪法!
“姑、姑娘请看。”何太监戴上特制的白绢手套,极其小心地翻开那本古卷。书页的材质果然奇特,历经岁月,虽然泛黄,却并未明显脆化。上面的文字并非通用楷书,而是一种扭曲古怪的字体,夹杂着大量奇异的符号和图案。沈清猗粗通文墨,但也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些似是而非的篆字变体,以及一些类似草药、矿物、星象、人体的简图。
何太监翻到其中一页,停了下来。这一页上,绘着一幅复杂的图案,中心是一团扭曲盘绕的、类似“牵机纹”但更加狰狞的符咒,符咒四周,描绘着山川、河流、城郭的简图,还有一些小人倒伏在地的图案。旁边用那种古怪的文字写着注释,何太监指着其中几个勉强可辨的字,低声道:“陈公公与几位通晓古字的大人反复研读,认为此页所载,乃是一种引动地气煞毒,散播疫疠,使‘百里绝户’的法门。”
百里绝户!沈清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这已经不是邪术,这是灭世魔功!
“再看这里,”何太监又翻过几页,指向另一幅图。这幅图上画着几种奇形怪状的植物和矿物,旁边标注着采集、炮制的方法,还有一些类似配方比例的数字符号。“此乃炼制‘瘟种’所需之物。其中几味主药,如‘腐心草’、‘鬼面菇’、‘地肺石髓’等,名目虽奇,但陈公公遍查古籍,于南洋番邦志异、前朝方士笔记中,寻得相似记载,确有其物,多生于穷山恶水、或深海绝域之中。”
他的手指移到下一页,那上面画着类似星象运行和节气变化的图谱,以及一些祭祀、祈祷的仪式图画。“而引动‘瘟种’,使其随风流布,则需在特定时辰、特定星位下,行特定仪式,以‘煞气’为引,以‘瘟种’为媒唉,其中深奥,非我等所能尽解。陈公公亦在参详之中。”
何太监合上古卷,小心翼翼地放回木匣,用黄绫重新盖好,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才接触的是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他看向沈清猗,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沈姑娘,你可知,王公公为何要将此等秘典,示于姑娘?”
沈清猗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涩声道:“民女不知。”
“因为姑娘你,是除了陈公公之外,唯一一个既接触过‘锁魂引’,又见过‘牵机纹’,且对药理有所了解之人。”何太监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那‘锁魂引’,虽为控魂之药,但其根基,乃是激发人体潜藏之‘戾气’、‘煞气’,与这《瘟神散典》中所载的‘引动地气煞毒’,在根源上,或有相通之处!金花妖婆以活人为引,炼制药人,其法粗鄙,然其理,或可与此典印证!”
沈清猗只觉得浑身冰冷。她明白了!王安和陈宦官,不仅仅满足于“魇镇”之术操控人心,他们还在打这《瘟神散典》的主意!他们想从“锁魂引”中,找到理解乃至重现这古代瘟疫邪法的钥匙!难怪他们对“锁魂引”如此执着,难怪他们需要她这个“药引”的记忆和感受!
“王公公的意思是,”何太监继续道,语气变得狂热,“若能参透这《瘟神散典》与‘锁魂引’之间的关联,或许不仅能改良‘锁魂引’,更能更能掌握这‘散瘟’之法!届时,无需千军万马,只需些许‘瘟种’,择地而发,便可令敌国军民染疫,不战自溃!便是用在用在清理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