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特征,巧妙地融入噩梦的描述中。
陈宦官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紧紧盯着沈清猗,仿佛要分辨她话中的真假。“甜腥气?苦涩的檀香?”他缓缓重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还梦到了什么?比如有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符文、图案?或者听到金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鱼儿上钩了!沈清猗心中稍定,但更加谨慎。她蹙着眉,努力回忆的样子,摇了摇头:“符文图案似乎没有明确看到。金花婆婆的话也听不真切,好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吩咐韩先生什么对了,好像提到过‘香引’、‘符契’之类古怪的词,还有什么‘阴极阳生,魂引梦牵’民女也不懂是何意,醒来后只觉心悸不已。” 她将之前编入纪要的只言片语,以梦呓的形式说了出来,更增可信度。
“香引符契阴极阳生,魂引梦牵”陈宦官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光芒闪烁不定,那是一种混合了狂热、贪婪和极度专注的光芒。他忽然上前一步,几乎凑到沈清猗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沈姑娘,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看到任何图案?比如类似花,又像字,很古怪的那种?”
沈清猗心中剧震!陈宦官果然知道这个符号!他甚至能描述出大概特征!这证实了她的猜测,那个符号绝非偶然,它与“锁魂引”,与陈宦官,甚至与更深的隐秘有关!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和努力回忆的表情,迟疑道:“图案好像好像是有个很淡的影子,在炉火映照的墙壁上,一闪而过,看不真切似乎是有些缠绕的花纹,又像是字民女当时心神恍惚,实在记不清了。”
陈宦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沈清猗强忍着避开目光的冲动,保持着那种困惑又略带恐惧的神情。片刻,陈宦官缓缓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笑容,但眼神中的炙热却未褪去:“沈姑娘果然是福缘深厚之人,竟能在梦中得窥古法一斑。此等机缘,万中无一。”
他话锋一转:“此地已不安全。晋王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太子殿下有令,即刻护送姑娘前往中军大营附近一处更隐秘的所在。沈姑娘,请吧。”
“去中军大营?”沈清猗心中一紧,那不是离王安和太子更近,监控也更严密了吗?
“放心,是一处独立院落,有专人护卫,比这里安全得多。”陈宦官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意味深长地道,“而且,离杂家的药庐也近。姑娘似乎对‘锁魂引’和那梦中香气颇有感应,或许我们可以好好探讨一番。杂家对姑娘的‘噩梦’,很感兴趣。”
沈清猗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而且,这或许正是她想要的机会——更靠近权力中心,也意味着可能有更多的变数和可利用的间隙。至少,离开了这个完全被陈宦官掌控的堡垒。
“一切但凭陈公公安排。”沈清猗低下头。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石头堡垒,冒着清晨的严寒和未停的风雪,向着真定城外太子大营的方向行去。沈清猗被安排坐进一辆铺着厚毡的马车,老刀亲自驾车,陈宦官骑马跟在旁边,周围是数十名精锐护卫。
马车颠簸,沈清猗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真定城方向。天色灰蒙蒙的,铅云低垂,那座巨大的城池在风雪中显得更加阴森。城头的旗帜看不真切,但隐约可见火光和烟柱,喊杀声和炮声比在堡垒中听到的更加清晰、惨烈。这座城,正在流血,正在疯狂,正在走向毁灭。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走在一条钢丝上?前方是未知的囚笼,身后是悬崖。她抛出了饵,引来了陈宦官这条毒蛇的注意,但毒蛇是会吞掉饵料后满足离开,还是连她这个抛饵人一起吞噬?
她摸了摸怀中那张画着符号的纸,又摸了摸那个装着白色药丸的瓷瓶。这些是她目前仅有的筹码。她必须利用陈宦官对那个符号、对“锁魂引”秘密的渴望,在到达那个“更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