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王爷,‘锁魂引’夺天地造化,逆阴阳轮回,乃禁忌之术,炼制岂是易事?‘锁魂草露’效力有限,且需靠近施用,难以影响大军。至于成丹还缺最后一味‘阳和药引’,老身推算,就在这两日,月晦转朔,阴极阳生之时,或可功成。但能否赶得上,就看天意了。”
“天意?去他妈的天意!”朱常洵一脚踢翻旁边的香炉,香灰四溅,“本王不信天!只信自己!韩先生!”他转向韩先生,“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韩先生面色阴沉,缓缓道:“王爷,为今之计,唯有死守,以待时变。太子虽得‘密诏’,占了大义名分,但其麾下兵马久攻不下,伤亡亦重,且粮草转运不易,天气严寒,利于守而不利于攻。只要我们内部不乱,再坚守十日,太子军必生变故。届时,或可联络关外”
“十日?内部不乱?”朱常洵惨笑,“你看看外面!军心士气还剩多少?那些文武官员,表面恭顺,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拿本王的人头去邀功请赏!还有那些贱民!本王听说,已有人暗中串联,想要开城献降!”
他喘息着,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韩先生,传令黑鸦军,加强城内巡查,凡有妄议者,散播谣言者,意图不轨者,立斩不赦!抄没其家,以充军资!还有,将城内所有大户、官员家眷,全部‘请’到王府来!本王要他们与王府共存亡!”
这是要效仿项羽挟持人质,行最后的疯狂了。韩先生眉头紧锁,此法虽可暂时弹压,但必使人心尽失,内乱加剧。然而,看着朱常洵那近乎癫狂的状态,他知道劝阻无用,只得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朱常洵叫住他,眼中凶光闪烁,“去把那个沈清猗,给本王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周秉谦那个老匹夫!叛徒!本王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风雪呼啸的城外,太子大营,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与帐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太子朱常洛一身银甲未卸,端坐主位,虽面带疲惫,但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振奋。王安侍立在一旁,手中捧着那个装有先帝密诏的紫檀木匣。帐下,分列着此次平叛的几位主要将领和文官谋士。
“王公公此番立下不世之功!”朱常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先帝密诏,铁证如山!朱常洵冒认天潢,欺君窃国,实乃国贼!有此诏书,我军乃奉天讨逆,名正言顺!城内逆贼,军心必溃!”
“殿下洪福齐天,此乃天意昭彰,令先帝遗诏重见天日,助殿下铲除国贼!”众将齐声应和,士气高昂。先帝密诏的公之于众,如同一剂强心针,让连日攻城受挫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大义名分,在此刻比千军万马更有力量。
“王公公,”朱常洛看向王安,“依你之见,接下来当如何?”
王安躬身道:“殿下,如今大势在我。逆贼朱常洵身世暴露,已失大义,其麾下军心浮动,城内人心惶惶。我军当继续围城,日夜以弓箭、投石,将讨逆檄文、先帝密诏、王进朝血书、云贵妃遗证,广为传播。同时,可遣细作入城,联络城内忠义之士,以为内应。逆贼困兽犹斗,必行疯狂之举,或挟持人质,或驱民守城。我军可暂缓强攻,以攻心为上,分化瓦解,待其内乱,一举破城!”
“攻心为上”朱常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王公公所言甚是。传令下去,暂停强攻,但围困不可松懈。将檄文、密诏抄录万份,每日不间断射入城中。再选嗓门洪亮之士,轮番于城下喊话,告知城内军民,只诛首恶,胁从不问,献城有功!另,派人设法联络城中尚有忠义之心的官员、士绅,许以厚赏,助我大军!”
“殿下英明!”众将齐声领命。
“还有,”朱常洛目光转向王安手中的木匣,“这先帝密诏原本,需以八百里加急,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