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约定的接应地点汇合。”夜行人低声道,指向河床下游方向,“沿河床向下游走三里,有一片杨树林,林中有一间废弃的守林人小屋,我们在那里等王公公的人。”
周秉谦喘息稍定,脸色依旧苍白,他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先帝密诏的铁盒,仿佛抱着千钧重担。“对,对,必须尽快将将此物交出去!”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是疲惫,也是激动和后怕。
三人不敢耽搁,沿着干涸的河床,借着乱石和荒草的掩护,向下游快速移动。河床崎岖难行,沈清猗和周秉谦都走得磕磕绊绊,唯有那夜行人脚步稳健,不时搀扶他们一把。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天色更亮了一些,能看清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地,远处有零星的农田和村落,但都静悄悄的,似乎百姓早已逃离或被战火波及。真定城方向的厮杀声似乎渐渐平息,但偶尔还有零星的爆炸和呐喊传来,战局似乎陷入了僵持,或者进入了清扫残敌的阶段。
“就在前面。”夜行人指着前方一片黑黢黢的树林。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树林时,夜行人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色骤变:“不好!有马蹄声!很多人,从真定方向来的!”
沈清猗和周秉谦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晋王的追兵发现了密道出口,追过来了?
“快!进树林!”夜行人当机立断,推着两人就往树林里冲。
然而,已经晚了。蹄声如雷,迅速逼近,只见一队约莫十人的骑兵,从真定城方向沿着官道疾驰而来,目标似乎正是这片树林!他们穿着晋王府亲卫的服饰,盔甲鲜明,刀弓齐备,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如同扑食的饿狼。
“散开!躲起来!”夜行人低吼一声,一把将周秉谦推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自己则拉着沈清猗,滚入一片及膝深的枯草丛中。
骑兵队转眼即至,在树林边缘勒住马匹。为首一名头目模样的军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树林和河床。“仔细搜!王爷有令,发现任何可疑人等,格杀勿论!尤其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他指着沈清猗他们来时的方向,正是密道出口所在的缓坡。
士兵们应诺下马,拔出刀剑,呈扇形向树林和河床搜索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兵甲碰撞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沈清猗趴在枯草丛中,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紧紧捂住口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旁边的夜行人已经拔出了短刃,身体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周秉谦躲藏的那块巨石后面,没有任何动静,不知是吓呆了,还是足够隐蔽。
一个士兵的脚,几乎踩到了沈清猗藏身的草丛边缘。她能看清对方皮靴上沾满的泥泞和暗红色的血渍。那士兵用手中的长刀,胡乱地拨拉着草丛,刀尖几次掠过沈清猗的头顶和身侧,带起枯草的碎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紧接着是几声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似乎是什么夜鸟被惊飞了。
“那边!”搜索的士兵立刻被吸引,几个人朝着鸟鸣的方向追了过去。
就在这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夜行人动了!他如同鬼魅般从草丛中窜出,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准确无误地割断了离他最近一名士兵的脚踝筋腱!那士兵惨嚎一声扑倒在地。夜行人毫不停留,身形如电,又扑向另一名背对着他的士兵,短刃从其后颈要害处狠狠刺入!
“在这里!”其他士兵反应过来,怒吼着围了上来。
夜行人毫不畏惧,身形在几名士兵之间穿梭,动作快如闪电,出手狠辣刁钻,瞬间又放倒两人。但他毕竟只有一人,很快就被五六名士兵围住,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走!”夜行人一边奋力抵挡,一边朝着沈清猗和周秉谦藏身的方向大吼。
沈清猗知道,这是夜行人在为他们争取时间。她一咬牙,从草丛中爬起,猫着腰,朝着巨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