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核心机密并未让民女触及。民女只能根据所见,推测其以‘锁魂草’为主药,需‘地阴灵乳’和‘阳和药引’融合,最终成丹,据说有惑乱人心、操控神智之效。其前体‘锁魂草露’,民女亲眼见过,能让人短暂失神,听从简单指令,但药效不长,且对心志坚定者效果大减。至于防范或可以提神醒脑、固守本心的药物相抗,但具体方剂,民女还需仔细推敲。至于晋王会如何使用,民女实在不知。”
她既没有完全隐瞒,也没有和盘托出,而是提供了部分真实但关键的信息,同时强调了此药的邪异和不可控,以及自己能力的有限。她需要展现自己的价值,但又不能显得知道太多,以免引起王安更深的猜忌或控制欲。
王安仔细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在消化和判断沈清猗话语中的信息。“嗯与周秉谦所言,大致相符。此药果然邪门。地阴灵乳阳和药引” 他眼中寒光一闪,“据最新密报,晋王的人,似乎已经找到了地阴灵乳的线索,正在加紧采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向沈清猗,语气缓和了一些:“沈姑娘,你父亲沈炼,忠直敢谏,蒙冤受屈,杂家亦深为痛惜。陛下与太子殿下,对此也心中有数。此次若能扳倒晋王,揭露其滔天罪行,你父冤情,自有昭雪之日。你协助炼制邪药,虽是受胁迫,但毕竟有涉,若能戴罪立功,不仅可免你之过,亦可为你父正名,光耀门楣。此中利害,姑娘当慎思之。”
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还抬出了为父昭雪的大义。王安不愧是在宫中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几句话便点明了沈清猗的处境和选择。
沈清猗低下头,沉默片刻,仿佛在挣扎权衡。实际上,她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交出证据,势在必行。至于“锁魂引”的信息,可以给,但不能全给,尤其关于其可能用于控制皇帝或高官的猜测,她暂时不能明言,那太骇人听闻,也容易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当务之急,是借太子和王安之力,除掉晋王这个心腹大患,同时尽量保全自己和苏姨、常瀛。
“王公公言重了。”沈清猗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坚定,“家父蒙冤,是奸人构陷。民女身陷囹圄,为保家人性命,不得已与虎谋皮,参与邪药之事,每每思之,惶恐难安。今得公公指点迷津,拨云见日,民女岂敢藏私?自当竭尽所能,助公公、助朝廷,铲除奸王,以正朝纲,以赎前愆!”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方染血的绢布(王进朝血书)、旧香囊、蟠龙玉佩和烧焦的信纸残片,双手奉上。“此乃王进朝公公以性命换回的血书,以及云贵妃静尘师太临终所托遗物,请公公查收。至于‘锁魂引’相关,民女稍后便将自己所知,尽数写出,呈交公公。”
王安眼中精光一闪,郑重地双手接过这几样东西,仔细查看。尤其是看到那血书上“云妃换子,郑主谋,秦证,安知”几字,以及那蟠龙玉佩和信纸残片时,他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好!好!好!”王安连说三个好字,将证据小心收起,放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衬锦缎的檀木小盒中。“有此铁证,晋王百口莫辩!沈姑娘,你立下大功了!”
他看向沈清猗的眼神,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和善意:“姑娘深明大义,杂家佩服。你放心,你母亲与幼弟,太子殿下早已派人暗中保护,安全无虞。待真定事了,你们便可团聚。”
沈清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眼眶微热,深深一礼:“多谢王公公!多谢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王安虚扶一下,正色道,“眼下,还需委屈姑娘暂居此处。真定城破在即,但晋王困兽犹斗,城内必有恶战。此处虽简陋,但还算隐蔽安全。杂家会派人保护姑娘,一有消息,也会及时告知。姑娘可将‘锁魂引’所知写下,交于看守之人。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