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生机?
就在沈清猗焦虑彷徨之际,变故再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
那是她被囚禁在暖阁的第五日深夜。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敲打着窗棂,更添几分凄清。沈清猗和衣躺在榻上,毫无睡意,听着雨声和远处隐约的、仿佛永不停歇的巡逻脚步声。
忽然,窗棂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嗒、嗒、嗒”三声叩响,像是雨滴敲击,但节奏很特殊。
沈清猗心中一凛,猛地坐起,看向窗户。木栅之外,一片黑暗,只有檐下灯笼透出的昏黄光线,在雨幕中晕开。
“嗒、嗒、嗒。”又是三声,与刚才的节奏一模一样。
不是偶然!有人在敲窗!是谁?黑鸦?周先生?还是小菊?不,小菊应该没这个能力潜到这里。难道是太子的人?
沈清猗心跳加速,轻轻下榻,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谁?”
窗外一片寂静,只有雨声。就在沈清猗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时,一个极其细微、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传来,带着急促和痛苦:“沈沈姑娘”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而且听起来气息微弱。
“你是谁?”沈清猗更警惕了。
“奴婢王、王进朝”那气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原、原司礼监随堂奉、奉千岁爷之命咳咳”
司礼监?千岁爷?沈清猗脑中电光石火。司礼监是内廷二十四衙门之首,掌印太监通常被称为“内相”,权势极大。能被其属下称为“千岁爷”的,只有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而王安,正是随太子大军前来,持中旨讨伐晋王的那位大珰!
太子的人!竟然能潜入守备如此森严的静宜园,找到她被囚禁的暖阁?
“你你怎么进来的?找我何事?”沈清猗强压心中惊骇,声音压得更低。
“时间不多”窗外的声音更加虚弱,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力气,“奴婢、身中奇毒活不了了拼死得来消息必、必须告知姑娘”
沈清猗这才嗅到,透过木栅的缝隙,飘来一丝极淡的、混合着血腥气的甜腥味,那是中毒和内腑受创的征兆。
“什么消息?”
“姑、姑娘听好”王进朝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晰,“晋王晋王他非、非陛下血脉”
什么?!沈清猗如遭雷击,几乎失声。
“此事关乎五十年前一桩丑闻云贵妃当年产下的实为女婴被、被郑贵妃伙同稳婆、太医以宫外寻来的男婴替换那男婴,便是、便是今日之晋王”
沈清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晋王竟然不是皇家血脉?是郑贵妃(万历皇帝宠妃,晋王生母?这里可能需要根据设定调整,若云贵妃是晋王生母,则郑贵妃可能是对头妃嫔)为了争宠,从宫外找来的男婴,替换了云贵妃所生的公主?这这简直是滔天丑闻!若此事为真,晋王不仅觊觎皇位,他甚至根本没有继承资格!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证、证据”王进朝剧烈地咳嗽起来,窗棂上似乎溅上了温热的液体,血腥味更浓了,“证据在、在云贵妃当年的心腹宫女秦、秦嬷嬷手中她当年侥幸未死被、被王安公公暗中救下藏于藏于京郊这是地址”
他艰难地报出了一个京郊的地址,是一个小村庄和一座庵堂的名字。
“还有还、还有”王进朝的气息越来越弱,“晋王与南疆勾结所图非小‘锁魂引’恐、恐非只为争位另有大阴谋姑娘千万小心提防金花婆婆”
他的声音渐渐低微下去,最后几不可闻。
“王公公!王公公!”沈清猗急唤。
窗外再无声息,只有凄冷的雨声。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又被雨水渐渐冲淡。
沈清猗背靠墙壁,浑身冰凉,心脏狂跳,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