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配方和炼制之法。沈姑娘,令尊笔记中,关于主材‘鸦爪草’与其他辅药的比例、火候、添加次序,尤其是最后那味关键的‘药引’,可有更详细的记载?老朽观笔记中提到‘冥灵玉髓’,但语焉不详,此物究竟是何形态,有何特性,从何而得,还望姑娘仔细回想。”
终于问到“冥灵玉髓”了。沈清猗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自己抛出“诱饵”的关键时刻。她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蹙眉沉思良久,方缓缓道:“‘冥灵玉髓’先父笔记中确实提及不多,只说是‘形如墨玉,触手生寒,生于九幽寒泉之底,有通幽冥、定魂魄之奇效’。然此物太过虚无缥缈,民女一直以为只是传说。直到”
她顿了顿,似在犹豫该不该说。
“直到什么?”周先生急切追问。
“直到在保定别业,民女研究那几味药材时,忽有所感。”沈清猗缓缓道,一边说一边观察周先生神色,“那‘阴冥花’,性极阴,却又在花瓣脉络中隐现一丝暗金纹路,此乃‘阴极阳生’之兆。而‘腐骨藤’,虽名‘腐骨’,但其藤心一点髓质,却晶莹如玉,阴寒刺骨。民女大胆揣测,或许这‘冥灵玉髓’并非特指一物,而是一种‘状态’,或是一种‘药性’的形容?即,需集数种至阴至寒之物精华,在特定条件下,融合淬炼,形成一种类似‘玉髓’的介质,用以承载和引导‘锁魂引’的药力?”
她这番话,半是猜测,半是误导,结合了她对那几味诡异药材的观察,以及从父亲笔记中某些关于“阴阳相济”、“物极必反”的艰涩理论中引申出来的臆测,听起来似模似样,实则虚无缥缈,难以验证。
周先生听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书案,显然在急速思考。他博览群书,对药理也有涉猎,沈清猗这番“阴极阳生”、“融合淬炼”的说法,虽有些玄乎,但并非全无道理,尤其与一些道家炼丹术中“和合阴阳,点化金精”的理念有暗合之处。
“融合淬炼形成介质”周先生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不错!不错!沈姑娘此言,颇有见地!古人炼药,尤其这等奇药,往往取其‘意’而非其‘形’!‘冥灵玉髓’,或许并非实物,而是一种‘药性’的象征!就如那‘心头热血’,取其‘心头’之精、‘热血’之阳,或许亦非定要活人之血,而是需蕴含至阳生机的‘血精’!老朽此前拘泥于字面,倒是着相了!”
他似乎豁然开朗,兴奋地站起身来,在室内踱步:“若是如此,那‘锁魂引’的炼制,或许不必苦苦寻找那传说中的‘冥灵玉髓’,也不必行那有伤天和的‘血祭’!只需寻得数种至阴至寒,却又隐含一缕生机的奇物,以特殊秘法,取其精华,和合淬炼,或可模拟出‘冥灵玉髓’之性!妙!妙啊!沈姑娘果然家学渊源,一点即透!”
沈清猗心中暗松一口气,看来自己这番故弄玄虚,暂时唬住了这老学究。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周先生浸淫此道日久,一旦静下心来仔细推敲,或着手试验,很快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她必须在这之前,找到脱身或破局之法。
“先生过奖了,此乃民女一点胡思乱想,当不得真。具体如何操作,还需先生与王爷定夺。”沈清猗谦逊道。
“沈姑娘不必过谦,此思路极为重要!”周先生兴奋不减,但随即又皱眉,“只是,这‘至阴至寒,又隐含生机’的奇物,亦非易得。那几味主药已是难寻,还需更多”
“民女近日研读先父笔记,倒想起一事。”沈清猗趁热打铁,继续抛出“线索”,“笔记中曾提过一句,说是‘地脉阴气汇聚之处,或有‘地阴灵乳’滋生,性极阴寒,然聚而不散,凝而不固,似有灵性’,不知此物,是否合用?”
“地阴灵乳?”周先生眼睛一亮,“此物老朽亦有耳闻!多生于极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