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对我照顾有加。大人,俘虏一面之词,不足全信。或许或许这吊坠是苏姨偶然所得,或许她与那‘圣姑’确有渊源,但未必就是大人所想那样。当务之急,是救治苏姨,她醒后,一切自可问明。”
黑鸦首领不置可否,将“蛊心坠”收回,缓缓道:“苏娘子伤势不轻,但暂无性命之忧,本王已命人悉心照料。至于她何时能醒,能否开口,就看她的造化了。沈姑娘,你现在应该明白,你,以及你身边的人,牵扯进何等复杂诡谲的漩涡之中。单凭你一人,哪怕有沈炼的笔记,也难以自保,更遑论救人、查明真相。”
他身体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王爷赏识你的医术和胆识,亦看重沈炼先生留下的秘密。本王亦可给你一个机会。将你所知的,关于西山地穴、镇煞盟、‘锁魂引’以及你父亲与南疆‘圣姑’可能的关联,尽数道来,或许,王爷可保你与衡王周全,甚至救出你的苏姨娘。否则,下次被带到你面前的,或许就不是这枚吊坠,而是苏娘子身上的某件东西了。”
赤裸裸的威胁!沈清猗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晋王和黑鸦首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目的就是要从她这里榨取更多关于父亲笔记、关于那些古老秘密的信息。而苏姨,成了他们手中最有效的人质。
她不能全盘托出,镇煞令、补天术、真时推算,这些核心秘密决不能泄露。但她也必须给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才能暂时保住苏姨,保住自己,赢得周旋的时间和空间。
沉默良久,沈清猗抬起头,眼中带着疲惫、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大人想知道什么?民女知无不言。只求大人,莫要伤害苏姨。”
黑鸦首领面具后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很好。那么,先从你父亲笔记中,关于‘镇煞盟’真正目的,以及他们守护的‘禁忌’开始吧。还有,西山地下,除了地宫和那扇打不开的门,你们究竟还发现了什么?那扇门后,又是什么?”
沈清猗心念急转,开始“交代”。她隐去了镇煞令和补天术的核心,将镇煞盟描述为一个古老的、以平息地脉异动、封印邪祟为己任的秘密组织,其目的是防止“地脉暴动”引发浩劫。关于西山地下,她描述了地宫的宏伟和诡异,提到了那些壁画和青铜巨门,但只说门上有奇异纹路,无法打开,门后或许封印着上古邪物,是“地脉暴动”的源头之一。她“回忆”起父亲笔记中一些关于地脉运行、风水阵势的艰涩理论,半真半假地叙述,听起来颇为高深,实则避重就轻。
黑鸦首领听得很仔细,不时追问细节。当沈清猗提到“地脉暴动”可能引发山河移位、瘟疫流行等浩劫时,他眼中幽光闪烁,追问道:“‘锁魂引’与这‘地脉暴动’,可有关系?”
沈清猗心中一动,知道关键问题来了。她斟酌道:“先父笔记中,似乎将‘锁魂引’归类为‘邪术’,与正统的镇煞之法相悖。笔记中曾隐约提及,有人试图利用‘地脉暴动’时泄露的‘九幽阴气’,结合‘锁魂引’等邪物,行逆天改命、操控生死之事,但具体如何操作,并未记载。民女猜测,‘锁魂引’或许是引动或控制那‘九幽阴气’的媒介,或者是用来操控被阴气侵蚀的生灵也就是那些感染‘人瘟’、变得狂躁嗜血的病人。”
这个猜测,结合之前看到的那些诡异药材,以及“人瘟”病人的症状,显得合情合理。黑鸦首领沉默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似乎在进行某种推算或验证。
“那么,沈炼笔记中,可有记载克制‘锁魂引’,或者疏导‘九幽阴气’的方法?”他再次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沈清猗心头狂跳。克制之法?父亲笔记中确实有提到一些镇压阴邪、安抚地气的法门,但都语焉不详,且与补天术、镇煞令息息相关,她绝不能透露。但若说全无记载,又显得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