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看”到了更久远的画面,模糊不清,仿佛有身穿古老祭服的人群,在这片山川大地间举行着浩大而神秘的仪式,铭刻符文,疏导地脉,镇压着什么而那被镇压之物的核心,似乎与“潜龙渊”深处的煞眼,隐隐相连
庞大的信息冲击着沈清猗的心神,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她咬紧牙关,凭着脑海中金色印记传来的温热和一股倔强的意念支撑,手指没有离开石板,反而顺应着那股奇异的感觉,顺着原有符文的细微走向,以血为墨,缓缓地、坚定地,画下了那“补”字的最后一“点”!
鲜血触及石板的刹那,那青黑色的石板,猛地一震!并非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山体深处传来的嗡鸣。紧接着,石板上所有古老符文,从沈清猗指尖落笔处开始,次第亮起!不是明亮的金光或白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宛如水波流淌般的清辉,清辉所过之处,焦黑的岩石断面仿佛被洗涤,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原本不断滚落的泥浆和碎石,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抚慰,变得缓慢、稳定下来。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源自地宫方向的阴冷煞气,也仿佛被这清辉中和、驱散了些许。甚至连倾盆的暴雨,在这片山崖附近,也似乎变小了些。
更神奇的是,在沈清猗鲜血补全那“点”之后,石板中心,那行原本只有她能“看见”的、父亲的意念血字,竟然也微微亮起,然后如同墨迹溶于水,缓缓渗入了石板本身的符文之中,与之彻底融为一体。石板上的清辉随之收敛,最终恢复成原本青黑古朴的模样,只是那“补”字所在的位置,隐约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纹路,与古老符文完美结合,浑然天成。
成功了?沈清猗虚脱般收回手,指尖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止血,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她踉跄后退,被苏挽月一把扶住。
“清猗,你怎么样?” 苏挽月感觉到沈清猗身体的颤抖和冰凉,急问。
“我没事。” 沈清猗喘着气,脑海中信息洪流渐渐平复,但那沉重的悲伤和明悟,却挥之不去。父亲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留下这后手?他预见到了今天吗?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会来到这里,会用自己的血,补上他当年未能彻底完成的“一笔”吗?
“暂安煞眼,延祸三纪” 沈清猗望向西山深处,地宫所在的方向。她不知道这一笔,是否真的起到了作用。但冥冥中,她感觉那股一直隐隐压在心头、源自地宫方向的阴冷和心悸,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是错觉,还是真的起了效果?
“他们上来了!” 断后的汉子厉声提醒。泥石流形成的障碍另一侧,数道黑影已然攀上乱石堆,刀光在雨幕中闪烁。
苏挽月眼神一凛,扶住沈清猗:“走!”
退路已绝,前有(攀上障碍的)追兵,他们此刻身处陡峭的山坡,进退维谷。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轰隆隆——!”
脚下山体,再次传来沉闷的隆隆声,但这次不是雷声,也不是山崩,更像是地脉的震动?与此同时,西山深处,断魂崖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淡淡的赤红色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直插厚重的云层!尽管在暴雨和白昼的天光下并不醒目,但那赤红的光芒,依旧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赤红光柱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随即消散。但在光柱升起的刹那,所有人心头都仿佛被重锤敲击,生出一种莫名的大恐怖、大压抑之感。攀上乱石堆的追兵动作齐齐一滞,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那是” 苏挽月遥望赤光升起的方向,脸色骤变,“煞眼彻底爆发了?不,不对气息不对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约束、抚平了?”
沈清猗心中剧震。是父亲留下的后手,配合自己的“提笔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