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昏迷的陆擎)、张玄素被秘密带入营地,安置在一顶偏僻但干净宽敞的帐篷内。营地中最好的大夫(原是大同府的军医,因故退役后被朱常瀛收留)立刻前来为陆擎诊治。苏挽月简要说明了陆擎所中蛊毒情况,那老军医面色凝重,但并非毫无办法。
“蚀骨丝蛊虽然歹毒,但老夫当年在边军,曾随军征讨过黔地土司,见识过类似的蛊毒。需以金针渡穴,辅以烈性药酒外敷内服,逼出蛊虫。只是此法极为痛苦,且需施术者内力深厚,护住其心脉,否则蛊毒反噬,立时毙命。” 老军医看向苏挽月,“观姑娘刚才封穴手法,应是此道高手,内力亦是不凡。若姑娘肯出手,以金针引导,老夫配以药石,或有三成把握。”
“只有三成?” 林慕贤急道。
“此毒已入经脉,能有三成,已是侥幸。” 老军医摇头。
苏挽月毫不犹豫:“请先生准备,我即刻施针。” 别说三成,便是一成,她也必须试。
另一边,沈清猗被安置在另一处软榻上,有侍女送来热水和干净衣物,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她勉强喝了几口,暖流下肚,才觉得冻僵的四肢恢复了些许暖意,但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和身体透支带来的虚弱,让她依旧头晕目眩。
王谨和雷刚处理完营地警戒事宜,便来到沈清猗帐中。他们已从苏挽月和张玄素处得知了大概情况,知道眼前这位苍白虚弱的女子,便是沈炼之女,也是殿下拼死护送之人,更是掌握着“潜龙渊”核心秘密的关键人物,态度极为恭敬。
“沈姑娘,您且安心在此休养。此地虽简陋,但绝对安全。方圆十里都有我们的人暗中警戒,便是太子或晋王的人追来,也讨不了好。” 王谨温言道。
沈清猗轻轻点头,问道:“王先生,此地是”
“不瞒姑娘,此地乃殿下多年前暗中布置的一处据点,名义上是漕帮转运山货的临时码头,实则是殿下连通西山、京畿与北直隶的一处秘密枢纽。” 王谨解释道,“我等在此,本是奉命接应一批从北边来的‘货物’,并留意西山动向。不想今日竟真的等到了姑娘。”
是朱常瀛的安排。他心思缜密,果然留有后手。沈清猗心中稍慰,但想到朱常瀛和影七生死未卜,心又揪紧。“可有办法探查断魂崖下的情况?三殿下和影七大人,或许”
王谨和雷刚对视一眼,面有难色。“姑娘,非是属下等推诿。断魂崖下如今已成是非之地。不仅姑娘你们出来,就在不久前,崖下方向传出巨大震动,惊动了附近山民。随后,我们便发现数股不明身份的人马在附近出没,似乎在搜寻什么。其中一拨,看行事作风,很像是东厂番子。另一拨,则混杂了江湖人和边军好手,疑是晋王麾下。还有一拨,行踪诡秘,疑似南疆那边的人。我等恐暴露据点,未敢贸然深入查探。不过” 他顿了顿,“震动发生约莫一个时辰后,曾有一人从上游漂下,被我们的人捞起,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看衣着似是殿下身边的影卫。”
“什么?” 沈清猗猛地坐起,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额头,急问:“那人现在何处?可还活着?是不是影七大人?”
“在医帐,与那位中毒的陆壮士相邻。还活着,但伤势极重,肋骨断了数根,内腑受创,失血过多,一直昏迷。看面容身形不是影七大人,是另一名影卫,似乎是影九?” 雷刚答道。
影九?是了,朱常瀛身边绝不止影七一名影卫。沈清猗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影九活着漂出来,那朱常瀛和影七,或许也有一线生机?
“带我去看看。” 沈清猗挣扎着要下榻。
“姑娘,您身体” 王谨劝阻。
“无妨。” 沈清猗坚持。她必须知道更多。
王谨无奈,只得和雷刚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来到医帐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