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挽月和林慕贤护在中间的沈清猗。
数名弓弩手举起手弩,淬毒的箭矢闪着寒光,对准了沈清猗。南疆巫师也再次催动巫术,道道黑气如毒蛇般绕过光罩正面,从侧后方袭向沈清猗!
“小心!” 林慕贤挥袖打落几支箭矢,苏挽月勉力分神,木杖一点,幽光拦向黑气,但脸色更白,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一支角度刁钻的毒箭即将射中沈清猗后心时,一直昏迷、被林慕贤半扶着的陆擎,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他仿佛瞬间从沉睡中惊醒,又或者某种本能被触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手臂抬起——
“噗!”
毒箭射穿了他的手臂,鲜血迸溅。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抓住了另一道袭向沈清猗的黑气,猛地一捏!黑气发出一声尖啸,溃散开来。陆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显然那黑气也蕴含剧毒。但他挡在了沈清猗身后,眼神依旧空洞,却带着一种野兽护食般的执着。
“陆擎!” 沈清猗回头,看到陆擎手臂和嘴角的乌黑,心中一痛。他还是没有完全清醒,但这不顾一切的保护,却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走!” 朱常瀛再次厉喝,石匣光罩硬生生撞开两名拦路的黑衣人,冲到了阶梯通道口。他反手一剑,将追得最近的一名敌人劈飞,喝道:“影七,断后!苏姑娘,林先生,带清猗和陆擎先走!”
影七咬牙,带着仅存的一名护卫,死死守在通道口,状若疯虎。苏挽月和林慕贤不敢耽搁,搀扶着虚弱的沈清猗和受伤的陆擎,迅速冲入阶梯通道。张玄素紧随其后,不断向后抛洒符箓,迟滞追兵。
朱常瀛最后看了一眼地宫中那越来越狂暴的暗红光团,以及疯狂攻击光罩和影七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石匣向通道内一抛,白光光罩随之移动,笼罩住阶梯入口。与此同时,他合身扑上,与影七并肩,死死堵住通道!
“殿下!” 影七惊呼。
“走!” 朱常瀛头也不回,剑光如龙,将一名试图冲进来的南疆巫师逼退,自己却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鲜血长流。“带石匣和清猗走!去父亲批注中可能提到的地方!这里我挡不了多久!”
他是在赌,赌沈炼留下的线索,赌沈清猗能解读出更多,赌那一线生机!他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
苏挽月接住石匣,看着通道口那浴血奋战的背影,咬了咬牙,对林慕贤道:“走!” 她知道,此刻犹豫,所有人都得死。
沈清猗被林慕贤和苏挽月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上阶梯。她回头望去,只能看到朱常瀛和影七在狭窄的通道口,背对着她,奋力抵挡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和蔓延的黑色煞气。那个身影,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竟与脑海中父亲留下的、力透纸背的刚劲字迹,隐隐重合。
“以己身为薪,燃希望之火”
父亲当年,是否也曾这样,挡在母亲和年幼的自己身前?是否也曾这样,为了那一线可能,孤身面对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沈清猗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她紧紧握着胸前的玉佩,感受着脑海中那金色印记传来的、微弱的温热,以及父亲批注中那模糊却坚定的希望。
“走!快走!” 朱常瀛的嘶吼从身后传来,夹杂着兵刃碰撞和敌人的惨叫。
沈清猗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她不能死在这里,陆擎不能死,苏姨、林叔叔不能死,三殿下和影七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父亲用生命掩藏的秘密,母亲用生命守护的血脉,绝不能断绝于此!
她挣扎着,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对苏挽月和林慕贤道:“往上去我们来时的石室父亲批注的最后那模糊的地方像是一个标记指向石室顶部有光的地方”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