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片范围。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料气味越来越浓,令人昏昏欲睡。林慕贤连忙又拿出醒神丹药分给众人。
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石门。石门厚重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无数跪拜的人形,朝向中央一团扭曲的、难以名状的阴影。门缝中,透出幽幽的、暗红色的光芒。
“小心,门后有光,可能有人。” 影七低声道,侧身从门缝向内窥视,随即身体一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殿下您来看。”
朱常瀛凑近门缝,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石门后,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仿佛一座巨大的地宫。地宫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竖立着九根粗大的、布满诡异符文的石柱。此刻,坑洞上方,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翻腾的光团,那光芒正是来源于此,将整个地宫映照得一片妖异猩红。光团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和痛苦的幻影,发出无声的嘶嚎,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阴煞、怨恨、以及纯粹的恶意。
而坑洞周围,已有人先一步抵达。正是之前争夺石匣的三方人马!太子(或东厂)的黑衣人、晋王麾下的混杂队伍、以及那三名南疆巫师,各自占据一方,隐隐对峙。他们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地上又多了不少尸体,三方也各有损伤。但此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坑洞中央那团暗红光团,脸上混合着贪婪、狂热、以及深深的恐惧。
“地脉煞眼!封印核心!” 张玄素也从门缝中看到,失声低呼,“那光团是经年累月汇聚的阴煞怨气,混合了被封印的‘人瘟’本源!糟了,看这情形,封印已然不稳,煞气外泄!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只见那三名南疆巫师,正围着坑洞边缘,以一种古怪的步法行走,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挥舞着骨杖和铃铛,道道黑气从他们身上涌出,与坑洞中散逸出的暗红煞气交织,似乎在尝试引动、或者控制那团光团。而黑衣人和晋王的人,则紧张地注视着,似乎既期待又忌惮。
“他们在尝试引动‘人瘟’本源!”,“以邪术为引,想·操控这力量!愚蠢!这等阴煞汇聚之物,岂是凡俗所能掌控?稍有不慎,便是煞气反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被苏挽月和林慕贤放下的软轿上,一直昏迷的沈清猗,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眉心处,一点殷红如血的光点骤然亮起,胸口衣襟内,那半块玉佩也再次自主散发出柔和白光,与眉心红点交相辉映!她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微弱但奇异的波动,与怀中石匣的脉动,以及地宫中央那暗红光团,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好!她体内的烙印被这里的阴煞之气和那光团引动了!” 苏挽月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双手掐诀,点在沈清猗眉心,试图压制那红点。
然而,那红点光芒越来越盛,沈清猗身体的颤抖也愈发剧烈,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的呜咽声,苍白的面孔开始浮现不正常的潮红。怀中石匣的脉动也陡然加剧,变得滚烫!
“同源之血,逆冲魂印,于煞眼之地,窥见真章” 张玄素喃喃念着之前提到的残碑铭文,眼中闪过明悟,“是了!这里就是煞眼之地!沈姑娘的血脉烙印,正在被同源的阴煞之气激发!那石匣,是‘印’之一,或许能稳定引导!”
“如何引导?” 朱常瀛急问,同时警惕地看向石门内。沈清猗的异常和光芒,似乎引起了地宫内那些人的注意,已有几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投了过来。
“不知道!铭文残缺!” 张玄素也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石的陆擎,忽然动了。他一步跨到软轿前,低头看着痛苦挣扎的沈清猗,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光芒挣扎着闪烁了一下。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安抚沈清猗,而是一把抓住了朱常瀛怀中的石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