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终是血脉相连之证’。若此蛊还在,那么晚晴身故之时,挽月必有感应。以挽月的性子,绝不会无动于衷。她必定会前来查探,甚至会来找你。”
沈清猗听得心头发紧。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姨,听起来性情古怪,手段诡异,若她已知母亲死讯,且因当年旧怨对母亲心怀芥蒂,那她来找自己,是福是祸?
“殿下如何能确定她已北上?又为何认为她会找来此处?” 沈清猗追问。
朱常瀛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小巧的、形似蛾子的黑色木雕,不过拇指大小,雕工粗犷古朴,透着一种蛮荒诡异的气息。“这是三日前,外围暗哨在一处我们传递消息的隐秘联络点发现的。此物被置于联络暗记之上,显然是故意留下。暗哨不识此物,但觉蹊跷,便带了回来。我请教过一位熟悉南疆巫蛊的方士,他言此物名‘引路蛾’,乃是南疆某些巫医门派用来追踪或传递特殊信号的媒介。此蛾出现在我们的联络点,绝非偶然。”
他看着那黑色木蛾,缓缓道:“能如此精准找到我们的联络点,留下此物,说明对方对我们的行动并非一无所知,且并无太大敌意,否则不会用这种近乎‘打招呼’的方式。我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便是苏挽月。她定是察觉了你血脉的苏醒,或是通过某种我们未知的方式,感应到了你母亲遗留的玉簪、笔记等物,故而追踪至此。留下‘引路蛾’,或许便是邀约一见。”
沈清猗看着桌上那诡异的黑色木蛾,心中五味杂陈。一位神秘莫测、可能与母亲有旧怨的师姨,可能正在暗处窥视着她,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若她真能指点“月心印合”的关窍,无疑是雪中送炭。
“那我们该如何回应?” 沈清猗问。
“既然她已示踪,我们不妨应约。” 朱常瀛道,“我会安排人手,在她留下‘引路蛾’的联络点附近,以特殊方式回应,表明愿意见面。时间、地点,可由她来定,但我们需做好万全准备。此人亦正亦邪,不可不防。”
沈清猗点头。这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你做好准备,或许就在这两日,她便会出现。届时,我会在暗中策应,林慕贤也会陪同。切记,见面之时,坦诚相待,但也要谨言慎行。血脉之事,可直言不讳,你母亲之事,也可据实以告。但关于‘潜龙渊’具体位置、开启时间,以及我们与太子、晋王等的纠葛,需有所保留,观其态度再说。” 朱常瀛叮嘱道。
“清猗明白。”
事情就这么定下。朱常瀛立刻安排人手,以特定的熏香和标记,在发现“引路蛾”的联络点附近做了回应。接下来的两日,沈清猗更加刻苦地研习笔记,感应血脉,同时心中也充满了对这位即将见面的师姨的忐忑与好奇。
第三日傍晚,夕阳西下,竹林染金。沈清猗正在屋前空地上,尝试以意念引导体内那缕微弱的暖意游走周天,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微微发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她停下动作,若有所感地望向竹林小径深处。只见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子,看年纪约莫三十许,穿着一身色彩斑斓、式样奇特的南疆衣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几串细小的银铃,行走间却寂然无声。她肤色是久经日晒的小麦色,五官轮廓深邃,带着异域风情,眼神锐利如鹰,顾盼间有一种野性不羁的美。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并非中原女子常见的发髻,而是编成无数细小的发辫,其间缀满了各种奇异的骨饰、羽毛和小巧的银铃,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叮当声。
她手中拄着一根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不知名兽骨的木杖,步履从容,仿佛走在自家后院。在她身后不远处,影七的身影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