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越来越复杂,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目标都指向了下月十五的“潜龙渊”。
“我们这边准备如何?” 沈清猗问。
“人手、物资已在暗中调集。断魂崖附近的地形、水道,包括那深潭的潮汐规律,都已派人反复勘察。‘镇魂石’碎片也已取回,正在研究。只是” 朱常瀛顿了顿,看向沈清猗,“‘月心印合’之法,乃上古巫医秘传,你母亲笔记虽有记载,但语焉不详,且其中关窍,非血脉传承者亲身传授,恐难尽悟。我担心,仅凭你自己摸索,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陆擎,加固不了封印,你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危。”
沈清猗心头一沉。这正是她最担心的问题。这几日研习,她也深感母亲笔记虽详尽,但许多关键处似乎隔着一层纱,难以透彻。尤其关于如何精确引动血脉之力,如何与“月心”天象、玉簪媒介契合,如何避免反噬,笔记中多有“依心而行”、“血脉自通”之类玄之又玄的表述,让她不得要领。
“那该如何是好?” 沈清猗问,“难道没有其他通晓此法之人?”
朱常瀛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有一人,可解此惑。”
“谁?”
“你母亲的同门师妹,也是你唯一的师姨,苏挽月。” 朱常瀛吐出一个人名。
沈清猗愣住了。母亲的同门师妹?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苏晚晴出身前朝御医苏家,其医术与祝由之术,乃家传。但她并非独女,尚有一幼妹,名唤挽月,自幼同习家学。只是姐妹二人性情迥异,晚晴仁心济世,性喜宁静;而挽月则性情孤僻,痴迷药理巫蛊,尤好钻研偏门诡道之术。后来,因对家学传承与‘人瘟’之事的看法产生分歧,姐妹二人争执激烈,挽月负气离家,远走南疆,据说拜入了某个隐秘的巫医门派,此后便杳无音讯。晚晴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甚少提及,是以你不知晓。”
朱常瀛眼中露出追忆之色:“我也是后来从晚晴只言片语中,方知她有这么一个妹妹。晚晴曾说,论医术天赋,尤其是对祝由血脉及一些偏门巫蛊之术的理解,挽月更在她之上。只是挽月心思偏激,行事不择手段,恐误入歧途。若这世间还有谁真正通晓‘月心印合’的全部奥秘,甚至可能比你母亲更甚,恐怕非她莫属。”
沈清猗心中涌起希望,旋即又有些担忧:“这位师姨,如今身在何处?她会愿意帮我吗?”
“她当年远走南疆,我曾派人数次打探,只知她似乎入了南疆十万大山中一个叫‘隐巫谷’的隐秘之地,具体情况不得而知。至于她是否愿意相助” 朱常瀛摇头,“姐妹反目,时隔多年,她对你母亲是怨是念,尚不可知。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若能找到她,说服她,对你是莫大助益,即便她不愿传授全部,能稍加点拨,也远胜你独自摸索。”
“殿下是想派人去南疆寻她?”
“不,” 朱常瀛摇头,“南疆路远,且‘隐巫谷’所在隐秘,短时间内未必能找到。即便找到,也未必能请动。更重要的是,我们时间不多了。下月十五转眼即至,来不及远赴南疆。”
沈清猗疑惑地看着他。
朱常瀛目光投向窗外,缓缓道:“或许,不必我们去找她。若我所料不差,她很可能已经来了。”
“来了?” 沈清猗一惊。
“你母亲笔记中,可曾提到过一种名为‘同心蛊’的南疆奇蛊?” 朱常瀛问。
沈清猗回想笔记,点点头:“似乎提过一笔,说是孪生或血脉至亲之间,以秘法种下,相隔千里,亦能隐约感知对方生死安危,乃至重大情绪波动。但此蛊培育极难,且对宿主有损,母亲只是略作记载,并未深研。”
“不错。晚晴曾言,当年她与挽月争执,挽月负气离去前,曾暗中对她种下此蛊,说‘便是死了,也要让你知道’。晚晴发现后,并未驱除,只说‘此蛊虽